五殿下他身子弱,借口府里头清净才好养病,硬是把人拒了;三殿下没办法,孝道在前只好收了。”
“公公今日可是辛苦着了。”
鲁海多喝了几口就往外走了,“不说闲话了,咱家还要去宣旨,下回有空再来喝县主的茶。”
等在正屋的周灵均和端音对上视线,后者点了点头,随后将人送了出去。
当晚,尘翊院里,周灵均将十一派人查探到的两位侧妃身份看过一遍。
周灵均心里啧啧称奇,皇后也真是煞费苦心,为裴终定下了玉相庶女玉书恒和盛太傅的嫡孙女盛望云。
两位老臣自然是不想和任何一位皇子扯上关系,一向都是避着人走的,但家中总有几个没出息的想要攀附权贵。
“姑娘,你说这顾家姑娘能答应吗?”端弦发问。
她不懂朝局,但顾家远在江南,家中子弟也多是泛泛之辈,看上去,皇后倒像是在给成婚后的顾瑾柔添堵。
周灵均将信纸放到桌案上,“她不答应也得答应,顾家可就指望着她能够让家中兴旺起来了。更何况,顾瑾柔有一位正在准备三年后应试的嫡亲兄长,她不愿意,顾家有的是办法让她笑着出嫁。”
——
五月末正是暖而不热,凉而不寒的时节,两位皇子的婚期定得如此之近,让礼部和鸿胪寺两边忙的是人仰马翻。
而在此时,镇北侯郭家也正好举家回京。
一大早,周灵均就带着端音等人在镇北侯府门口等候,许久,终于看到了车队领头的两匹熟悉的枣红马。
“姑娘,那是侯爷。”
端弦兴奋地指着右边的骑手,周灵均将她的手按下,“有人看着呢。”
到了近前,郭念承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门房就跑过去看周灵均。
把人前前后后的转了三圈,郭念承这才满意的点头,“嗯,不错,虽说是瘦了些却也没有缺什么。”
“我将均均教养的如此好,你害怕她回来受欺负不成?”
一道泼辣的女声传来,循声望去,却见马车上下来了一位妆容朴素的夫人和两位娇俏可人的姑娘,这便就是周灵均的舅母沈开时和一母同胞的表姐妹郭安昭、郭安茹。
周灵均调皮道,“舅舅怕是光顾着检查军中事务,忘了舅母那段时日劳心劳力,可是为我回京做了不少准备。”
还没等郭念承狡辩,郭安茹和郭安昭两姐妹上前一人挽住周灵均一只胳膊,“外头灰尘大,进去再说。”
郭念承被路过的沈开时狠狠地踩了一脚,“均均都记得,你不记得。”
理亏的郭念承只能悻悻跟在沈开时后面进去——他确实忘了,那段时日在外忙,就连每日给沈开时带炊饼的事都忘了几回。
姐妹三个虽然只是分别了半年,但留了不少趣事同周灵均说。
一家人坐在围坐在桌边,说说笑笑地用着午膳,周灵均环顾一周,才发现外祖父和外祖母两人今日都没有回来,“舅舅,外祖母他们没有一同回来,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桌上的热闹一下就散了,沈开时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年纪大了,身子有些不大好,原本说是要这次一块回来,谁知出发时母亲有些呕吐,只能和你表哥留在那里。”
“既是病,可知病因?”周灵均追问,“可有抓药,家中可需要京城的药材?”
“均均把心落回肚子里,”郭安茹握住她的手,“祖母只是吃了些相克的膳食使得肠胃不适,等休养一段时日,在你大婚之前定然会由兄长亲自护送过来。”
周灵均这才安下心来,“那便好。”
“均均,”郭念承正色道,“这次镇北侯府回来,按照皇上的意思是让家中女眷不必再随军,待你婚事走完,我就会回北境。届时一应事务有你舅母和两位姐姐照应,上回你来信说的那些寒门进士,有一位极其特殊。”
“可是那位探花郎?”周灵均猜测。
“正是,”郭念承点头,“那位探花本姓为沈,唤做沈思。你舅母去信家中,没有查到关于沈氏旁支有谁中了探花,年纪相仿的还在准备参加乡试。
出去查探的死士,回来的不到四成,一大半都折在了江南。只能查探到他出自顾家书院,其余的一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