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姊怎么办?”
“我不用你管,”乐喜跺地,“你快些拿着,晚些我可就反悔了。”
乐平无法,只能将东西收下。
姐妹两个人相对无言,磨磨蹭蹭地将行李收拾好。
乐平从里面出来时,等候在门口的端音没有丝毫不耐,只是问,“东西可有落下的?往后可就再难回来了。”
乐平摇了摇头,端音领着她出了门。
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乐喜只能倚着门槛心中祈求真人保佑,此去一别,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1]。
——
周灵均没有急着将帽子扣出去,反而是将乐平安排在名下的庄子里头养胎,准备等胎坐稳了再将这事捅出去。
“县主这心境,某佩服,”庞容优将准备好的折子递给周灵均,“某以为县主会直接闹出去。”
周灵均接过折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策论不错,比不少国子监的学生强了。”
“那县主何时将我带到皇上面前?”
“现在。”
“现在?”庞容优诧异道。
周灵均将折子收好,起身就领着庞容优去后门,马车早早地就套好等在那里。
刚钻进去,周灵均就将一堆奇怪的东西和衣服铜镜递到庞容优手里,“从周府到宫门口要一个时辰,易容端音会替你做好,路上换好衣裳。
后日就是三皇子大婚,宫里忙碌,此时带你进去无人注意。等过了大婚,再将你引到圣上面前怕是会被他注意。”
庞容优轻轻应了一声,换好后就让端音在脸上涂涂抹抹了一路,到宫门口时,铜镜里已经是一个面色略微发黄的瘦弱公子。
看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脸,周灵均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忘夸一句端音,“你与程淼学的这易容术进步了不少。”
端音脸微微发红,“姑娘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几人说笑间,外头驾车的十一传话进来,“姑娘,到宫门口了。”
进了宫门一路上就是满目的红,宫人手上捧着衣裳首饰,瓷瓶茶盏,来来往往间倒显得周灵均一行人清闲不已。
御书房门口,几位鸿胪寺[2]和礼部官员正聚在一块,见着周灵均过来纷纷行礼,“长宁县主安。”
“诸位不必这么客气,”周灵均将为首的鸿胪寺卿姚思宇扶起,“我也是过来寻皇上的,不知诸位为何在门口不愿进去?”
姚思宇擦了擦额头的汗,“三殿下与五殿下婚期相近,顾大姑娘想用江南的同船礼[3],给县主与五殿下备的是拜堂礼。三殿下婚事的银子不够,说从五殿下那挪些出来,说是兄弟二人,总不该分得太清。
五殿下这会儿在里头闹呢,说三殿下铺张浪费,娶个媳妇都要克扣弟弟的钱,皇上让我们自己想法子,没想出来不许进去。”
周灵均温婉地笑了一笑,“这有何难?顾大姑娘要同船礼那便预备着,两位皇子大婚宫中准备一样的银子,多的让皇后娘娘单出了顾大姑娘那边的钱就是了。”
“要真有这么简单,我等也不会在门口站这么久了,”鸿胪寺少卿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不愿出这钱,说顾姑娘要的自然让顾家出,正僵在这里。”
“理也是这么个理,”周灵均点头,“可这是皇后娘娘的嫡子娶亲,总该让她添点,又不似五殿下那般没了母亲,只能让宫中兜底。”
姚思宇和少卿对视一眼,朝周灵均做了一揖,“谢县主提点。”
周灵均摆摆手,“您老人家客气了,我也没说什么,是诸位想出了法子。诸位先商量着,我先行一步进去面圣。”
说罢,周灵均一行人待鲁海通报过后便进去了,余下的几位凑在一块耳语了几句,最后鸿胪寺少卿拍了拍上司的肩。
后者一副吃了黄连的表情,欲哭无泪,谁让他是两位殿下婚事的头号负责人,这等得罪皇后娘娘的事首当其冲就是他来做。
周灵均领着庞容优进去时,裴终正在御案前瘫着,闭着眼大声嚷嚷,“三皇嫂自己铺张怎么还得扯上我和阿均,母妃去得早,我就得被欺负不成?”
“行了行了,你快些起来,”安明帝揉着眉心,“总归是你的,朕又不会准他们这么干。”
“当真?”裴终将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瞄向安明帝。
安明帝点头,“当真,你再不起来就要丢人了。”
裴终猛地睁开眼,恰好对上正在外室门口候着的周灵均含笑的视线,吓得他连忙站起,老老实实回到安明帝身侧。
“臣/草民见过皇上,五殿下。皇上万安,殿下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