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地亚,二十万,阿玛尼,十五万!”她举起手上的饰品,冷冷看着那人,“我从头到脚没有一样东西是不昂贵的,当然,这些东西可能在你看来是奢侈品,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轻松拥有的日常。”
“而且,”她上前一步,双眼定定的直视着醉汉,发出声冷笑,“这些靠自己的工资就能轻松买到,为什么要找情夫包养?”
“你要是想被女人包养的话,首先,就要学会尊重女人!”
说完,姜厌扶着有些上头直不起腰的温觉往门口走,她把自己带来的西装外套套在温觉的身上,省的她鹅黄色的露背裙被这群恬不知耻的男人们看到,滋长龌龊心思。
可那群人看样子明显是群五大三粗,并不具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听完姜厌的话更加恼怒,也不顾在场的其他喝酒的人,举起酒瓶就朝她们头上扔去。
正巧这时,温觉不知被谁推搡了一把,崴住了脚,“哎呦”一声直接蹲在地上。
姜厌急忙扶着温觉,跟着她一起蹲了下去。
Tuxedo酒吧,淮枳今晚正好晚班。
他注意到姜厌,赶过去时这群人正怒气冲冲的堵在门口不让她们走。
他也不知道事态怎么会发酵的这么快,快走到姜厌身边时,只见一个酒瓶直冲冲朝着姜厌身后砸去。
来不及多想,淮枳抬腿猛冲到姜厌跟前,抬手挡住飞过来的酒瓶,这才制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不过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酒吧里灯光昏暗,现场人多又十分混乱,淮枳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此刻手臂正在往外流血,
他刚想伸手去拉姜厌,保护她不让她被人群挤到,却突然被不远处的经理叫住了名字。
“淮枳!”
杨经理很大声的呼喊道。
淮枳站在乱作一团的人群中,明明距姜厌只有一米远,可他刚要触碰到的手却不得不,收了回去。
........
姜厌回过头,突然看到身后原本吵闹拉扯的人群突然间停下来,个个面色带惧,像是在忌惮什么。
她一回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毕清也站在自己旁边,举起手中的律师资格证环绕一圈,音色冷的像入了冬冻在寒风中的刺,句句扎人心上。
“我是姜小姐的律师,也是恒忠律所的合伙人。”
“如果你们再继续闹下去,我不介意跟你们每个人打一场官司!”
西装革履的毕清也光是站在那,浑身就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冷感,尤其是当他亮出律师资格证和讲出自己是恒忠律师事务所的人之后,那群膀大腰圆的醉酒壮汉们更是面色如菜,酒也当场醒了,舌头也不打结,话也会说了。
“原来是毕律师,嘿嘿,我们都是朋友!”
“是啊,我们是想和这位姜小姐交个朋友,这不,喝酒上了头,没注意好分寸吗?”
“毕律师,我们没什么事,就先撤了啊,酒改天再喝,有缘再会啊我们!”
一口闷完瓶子里的酒,带头的壮汉一招手原本赌在门外不让走的人呼啦一下散开,互相推搡的一拥而散。
姜厌看着散开的人群,这才喘了口气。
“谢谢你啊毕律师,这一次,又靠您救场!”
她扶着温觉几步走到马路边,看到送温觉来的私家车就停在不远处,抬手招呼司机过来,将外套盖在温觉身上,嘱咐好这才关上车门,目送温觉离开。
一回首,毕清也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路灯下,静静的等候着她。
神色柔和,眼神温柔,与刚才震慑全场的他大相径庭。
姜厌呼吸一紧,不由的朝他走过去。
“毕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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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杂物间。
淮枳正在被经理训斥。
一米九的身高明明比经理高出不少,却仍旧低着头,手死死抓住西装边缘,一言不发。
“你说说你,有多大的能耐竟然想当英雄!”
“你没看到那群闹事的,还有那几位顾客,哪个是你惹得起的?!”
“你是勇于先锋,争当英雄了,工作呢,不要了?”
“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见淮枳一直低着头,不反对也不附和,经理知道他是个闷葫芦,瞄了眼他正在流血的手,摘掉眼镜擦了下脸,支吾道:“赶...赶紧,把伤口包扎一下,晚上还得服务客人呢!”
淮枳点了点头,嘴里‘嗯!’了一句,等经理走后,半靠在墙上,抬起手上的左手手臂,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姜厌的模样。
喝酒的,嗔怒的,恬静的,护人羽翼的,与人争执的....
每一种,似乎都在无形中牵动着他的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经理刚才的训诫还在耳边挥斥,这些浅显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只是淮枳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
明明是天上月,明明那么遥远,可为什么却总止不住想要奔赴月亮而去,以了私窥的心。
真下贱!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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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深,街道里的虫鸣也渐渐安静下来。
姜厌和毕清也的脚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富民路,辰泰鼎府小区大门前。
两人停住脚步,姜厌抬头望向毕清也,眼神充满感激,尽管‘谢谢’两个字她在路上已经提起无数次。
夜晚的街道晚风阵阵更添几分清冷,毕清也见姜厌只穿了件真丝吊带,急忙脱下西装外套,几步上前将外套披在姜厌身上。
第一次,姜厌对主动嘘寒问暖,对自己施以援手的男士没有拒绝,微微弯下腰,等毕清也披好外套后才又低语了句,“谢谢你,毕律师。”
“我不是说,以后称呼我为清也吗?”
“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姜总监。”
“不,当然不是!”姜厌摇头报以微笑,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到了家门口可想进去的心却一分都没有。
毕清也抬起腕表迅速看了下时间,绅士的退后几步,“好了,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恐怕有人要担心了。”
“有人?”
姜厌眼神懵懂,不明白毕清也话中的含义。
她并没有讲过自己家里是否有人在等自己,更不可能向他明示自己是否有男朋友,他为何要讲‘有人’?
试探自己吗?
毕清也看穿她眼神里的不解,笑的温和而爽朗。
“这么晚不回家,我也会担心的,阿厌。”
他高大的身躯突然俯下,眼神迷离的望着自己,清新淡雅的薄荷男香钻进鼻息,姜厌晃了晃眼睛,感觉刚才喝进去的酒现在才开始发作,脸颊发烫,脑袋晕乎,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阿厌,他叫我阿厌。
毕清也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听你朋友这么叫的,我可以吗?”
询问的语气带着宠溺和真诚,姜厌的心尖颤了一下,红着脸颊,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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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路灯下,有道瘦直的人影被拉长,原本就清俊高挑的身形被折出瘪瘪的形状。
像淮枳此刻的神色。
手腕上的伤已经包扎处理过,厚厚的绷带因为单手的缘故被缠的歪歪扭扭,白色衬衣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被路过的无名野风吹皱,透着一股钻心的苍凉。
他蜷紧手指,眼神在暗处发凉,也许是长久劳累,厚厚的眼袋上是染满红血丝的双眼。
明明已经忍住不往前看,可余光却仍一瞬不落的光顾着某人。
姜厌,你该感谢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