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家的规矩都这般么?”
萧聿宁闻声望去,见是俞筝然,眼底怒火中烧。
“俞筝然,本公主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我自是不敢教训公主您了,但是现在好像是您在我家门前撒泼呢!”俞筝然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笑,看起来很是无辜。
“你!”萧聿宁咬紧后牙槽。
这俞筝然竟如此嚣张,阿迟哥哥怎么会娶她为妻,定是被她这张脸蛊惑了。
想到这里,她眸光阴冷对彩蝶使眼色示意。
彩蝶会意,朝俞筝然大声喝道:“大胆!公主何等身份,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同公主说话。还不快跪下求饶!”
那厢书房,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门房又折了回来。
只见门房弓着身子擦着额角的汗,吞吞吐吐道:“大人,不好了,公主……公主她,她要打夫人了。”
“啊!”刘玉惊呼,悄悄侧目望向苏允迟。
——
“哎呦!”
一声惊呼,俞筝然已跌坐在地。
她双手按住脚踝,眼眶微红:“公主,臣妇还没下跪呢,就被您天大的威风吹得倒地不起,眼下臣妇的脚也扭伤了,这还怎么向您下跪行礼呢……”
说完,还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楚楚可怜。
萧聿宁整个人蒙了。彩蝶亦是大惊失色。
二人大眼瞪小眼。
跪在地上的蔡云珊却是别过脸,掩面偷笑。
苏允迟到府门前的时候,便是见到这般景象。
“公主,要不,让您的侍女扶臣妇一把?”俞筝然悄悄瞟向彩蝶,“毕竟不能失了礼数,终究是要给您行礼的……”
话音刚落,她便觉身子离地,被人打横抱起,猝不及防地跌入一温暖坚实的怀抱。
清冷的松柏气息直钻鼻腔,俞筝然抬眼,正正对上苏允迟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中,此刻似是压抑着别样的情绪。
俞筝然身子失衡,只得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待她反应过来,想到需要在外扮作恩爱夫妻,立马娇声唤了句:“夫君……”
“夫君”二字坠地时,托住她的那双手似有一瞬的僵硬。
“可有伤到?”苏允迟盯着她,轻柔地问了句。
俞筝然掐了掐自己的手背,拼命地挤出两滴泪:“夫君,我脚疼……”
“回府,看伤!”苏允迟不悦道,转身欲入府门。
身后的刘玉见到此情此情,惊得如遭雷击。
一旁的萧聿宁更是又气又恼,玉白小手紧握成拳,冲上前拦住他二人,跺脚愤愤道:“阿迟哥哥,这俞筝然毫无礼数,见了本公主不行礼也罢,竟然假意跌倒。”
“公主误会了,臣妇并非假意,是真被您那阵威风刮倒的……”俞筝然边说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旋即将头埋进苏允迟胸口衣襟处。
他的气息直入肺腑,环在他脖颈处的手臂不由收紧几分。
耳畔全是他沉稳的心跳声,俞筝然欲往外退半寸,但想到他们合作伙伴的关系,为了日后挣得盆满钵满,她又硬着头皮继续歪在他胸前。
罢了!就当他是青姐吧!
“你!你!”萧聿宁指着俞筝然,面颊涨得红红的。
阿迟哥哥从不让女子近身的,就连她亦是从未与他有近距离接触。
现在他竟当着众人之面这般抱着俞筝然,二人举止非但这般亲密,还那般温柔地待她。
她瞪眼咬唇,而后抚住胸口大吸几口气,却始终压不住心头怒火。
感觉脑袋越来越混沌,她欲上前将俞筝然从苏允迟怀中撕下来。
刚迈出步子,却被彩蝶拉住衣袖。
“公主,正事要紧。”彩蝶低声提醒。
萧聿宁这才想到她来京兆府的目的。
敛了敛神色,她咬牙道:“行,这事翻篇了。本公主大人大量不同你计较。”
望着苏允迟,她的声音放轻放柔:“阿迟哥哥,你知道吗?她竟然用你的名声做担保替垂危铺子盘活,她定是要毁掉你的名声!”
届时,一直跪在地上的蔡云珊腾地站了起来,敞着嗓子道:“公主,臣女倒是觉得苏夫人此举甚妥。”
萧聿宁气笑了,拔高嗓门对蔡云珊道:“蔡云珊,你有什么资格议论这件事?”
“本公主还没罚你呢。你竟拦着本公主入京兆府。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爱慕阿迟哥哥,自己入不了京兆府,便阻拦本公主入内。”
她的语气中带着怒意,同方才对苏允迟的轻言细语大相庭径。
“公主,您误会了。”蔡云珊慢条斯理地回她,“臣女此次前来,并非是寻苏大人的,臣女是来寻苏夫人的。”
“我么?”俞筝然吃惊地指了指自己。
萧聿宁错愕地打量着蔡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