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无道理。这俞筝然如今的确不似曾经的俞筝然。
一十六岁、未曾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却有本事在众人上门逼迫讨要赔偿之时脱身,更能揪出真凶,引得苏允迟抓捕他闵家人,确实不简单。
“吩咐下去,查明源香茶楼到何处购置的茶叶。并继续观察源香茶楼的动向。”闵承舟霍然转身下令。
那小厮恭敬地应声而退。
——
那厢,俞筝然同阮施青回到了源香茶楼。
二人从库房取出前几日备下的茶叶、奶酒等物。
俞筝然唤来晴月及元福元禄。
“为了保证我们茶点套餐的口感,今日先将奶酒置于冰窖,明日卯时,我们便备茶做糕点。”
她拿出一张粗纸递给晴月:“晴月,你擅长做点心,这几样糕点由你负责,记住,定要按照上面的配方及流程做。”
晴月接过粗纸,重重点头。
“你们二人就按照这两张纸上备茶吧。”俞筝然转身对元福元禄说道,并分别递给他二人每人一张粗纸。
她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安排完每一步。
两兄弟应下后,将粗纸紧紧地捏在手中。
茶楼受到重创,近几日无一茶客,通过这次的外卖套餐引入客流,是眼下唯一的机会。
他们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所懈怠。
望着他们个个屏息凝神,反复地默读粗纸上的内容,俞筝然笑着安慰道:“不必太过紧张,你们平常做得多,于你们而言这些不难。”
“至于其他工艺,就交于我和青姐吧。”她侧目看向阮施青。
阮施青冲她竖了竖大拇指。
“好了,你们今日忙完后都早些歇息吧,明日还得早起呢!”俞筝然对晴月及元福元禄道。
他们三人应声退了下去。
“筝宝儿,今日算是安排妥当了,你今夜是回京兆府还是留在源香茶楼?”阮施青说话间瞟了眼俞筝然身后的朝露。
俞筝然想了想:“我今夜就留在源香茶楼吧。”
“嘿嘿!你们这新婚燕尔,你舍得啊?”阮施青捂唇嬉笑。
“青姐,你!”俞筝然瞪了她一眼。
“你分明知道我们是……”俞筝然挽住阮施青,左右张望后在她耳畔低语,“假夫妻!怎么改净拿此事作乐?”
“我知道啊,但你们这夫妻不是要扮得很真么,新婚燕尔便分居,合适吗?”阮施青压低声音凑近耳语。
“那怎么办?总不能天没亮,我便往茶楼赶吧?”俞筝然一激动,嗓门大了起来。
“夫人,大人已为您备了马车,很方便的,您回府的话并无影响。”一直沉默的朝露接了话。
阮施青眉头微挑,用胳膊撞了撞俞筝然:“瞧,我这女婿啊,真是贴心呢!”
俞筝然再次甩了一个白眼:“行行行,我回京兆府。”
回了京兆府时,天色黛青。
俞筝然从刘玉处得知苏允迟于书房办公,她便匆匆回了寝房。
避免诸多不便,她需在苏允迟回寝房前洗漱完毕。
沐浴间,水汽缭绕。
她刚退下外裙,解了中衣系带,发现忘了拿寝衣。
念及苏允迟眼下不会回房,她径直走向寝间,刚到榻边欲取寝衣时,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俞筝然闻声望去,正是苏允迟。
他怎么回房了?
俞筝然最先这般想着,还没想明白,她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冲他招了招手:“大人,您回啦?”
此刻的她,中衣半敞开,露出粉色的小衣一角,小衣面上精致的粉嫩荷花图案一览无余。
苏允迟顿觉如雷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立刻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俞筝然怔住。
这人怎么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后知后觉——他应是真被吓到了。
她有些懊恼,刚刚她为何没抱着寝衣进入沐浴间,却是同他打了声招呼。
她是个地道的现代人,思想也不保守,自觉方才的情景搁在现代并无不雅。
可苏允迟是个封建的古人啊,他定是会觉着她太过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