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晏老爹将晏弛沽的酒分了分,酒水度数不高,女眷们也尝了尝,当时不显,饭后都有些困倦。
各房回屋困觉,晏家小院归于寂静,唯有树下的蝉鸣,声声不尽。
晏弛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晏成谨和晏霓醒了之后,趴在他身侧,不时瞅他一眼,申时四刻的时候,两人见晏弛眼皮抖动,似是要醒了,都很兴奋。
晏成谨忍不住伸手摸摸他哥的眉毛,晏弛鼻尖痒痒,皱了皱鼻子,悠悠转醒,对上龙凤胎凑上来的脸蛋子。
晏弛:“………”
晏弛抬手把两人推开了,晏霓鼓着嘴,“哥哥,小谨扒拉你,我阻止他了,我乖乖的,你怎么也推开我呀。”
晏成谨刚要辩解,被姐姐一巴掌盖住脸。
晏弛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啊。”
晏霓又美了。
晏弛:小丫头有点聪明,但不多。
晏弛揉了揉眉心,身侧递过来一方冷帕,晏弛下意识接过来,冷帕敷脸,他愣了一下。
晏弛偏头,对上晏霓乌溜圆儿的眼珠,晏霓眨巴眨巴眼睛,“哥哥?”
“没事。”晏弛用帕子擦脸。
这会子空下来,晏弛检查弟弟妹妹的功课,姐弟俩都成了鹌鹑。
当晏弛放下功课,姐弟俩都睁圆了眼,目不转睛盯着他。
晏弛无语,他又不吃人。
他勾了勾唇,笑道:“还不错,看来用心了。再接再厉。”
姐弟俩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一左一右挽住晏弛的胳膊笑。
晏弛轻咳一声,缓缓抽出手,正色道:“所谓温故知新,不可懈怠。”遂压着姐弟俩学习。
龙凤胎苦了脸,又不敢跑,只能认命。
傍晚齐氏进屋唤他们出去吃饭,蔫哒哒的龙凤胎瞬间精神,呲溜儿跑出去。
晏弛轻笑一声,跟在他们身后。
次日一早,院里传来念书声。
申氏和吕氏把自己的儿女提溜起来,催到晏弛身边去学。
虽然长辈们之间各有心思,有意无意带偏了小辈。
但晏弛芯子不是孩子,自然不会跟孩子计较。
堂兄弟堂姐妹愿意学,他乐意教。偷摸躲懒的,他也装瞎。
是以,他在同辈中人缘颇好。
申氏和吕氏对四书五经兴致缺缺,她们更希望儿女能从晏弛这里多学一点算数。
半个时辰后,晏弛抬头看了看升起的日头,笑道:“外面热,我们去堂屋罢。”
众人一致应下。
黄昏时候,同村的谢二伯来串门,他家的狗之前跑出去,回来狗肚子就大了,下了一窝崽。
他养不了那么多,又舍不得把狗崽子扔野外,隔三差五来问问村里谁要。
晏弛眉头微动,陆家早年养了狗,老死了,后面一直没寻着合适的。
院里晏老爹婉拒了谢二伯,晏家一大家子人,十几张嘴等着喂。哪还有余力再养一条狗。
小辈们大失所望,但晏老爹不点头,他们也没法。
谢二伯早有预料,背上背篓离去。
天黑以后,晏弛敲响谢家院门,谢家人看见他有些意外。
晏弛询问狗崽可送完了。
谢二伯摇摇头,“还有两只,一只毛色太花,一只纯黑,不太讨人喜欢。”他说着话,带晏弛去狗窝看狗崽。
大狗栓了绳子,身后两只狗崽依偎在一处,花色的狗崽好奇望着晏弛,黑色狗崽十分警惕。
“这黑犬精神,怎么也没送走。”晏弛疑惑。
“小黑要跟小花一道儿,单独送不了。”谢二伯的女儿叹道,“之前我们把小黑单独送出去过一次,结果小黑叫个不停,十分瘆人,又给送回来了。”
晏弛惊讶,“这么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