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不妨事。”严善宜笑盈盈道。
两人有说有笑,曾贯恼道:“善宜,过来与我同乘。”
“车里闷。”严善宜朝曾贯招手,道:“你换草鞋下车,黄泥软烂,一脚踩下又抬起,很费力气。”
“颇有意趣。”他小结道。
商队闻言嘴角一抽。
晏弛听的想扶额,但双手还得推车。傍晚商队歇脚,晏弛坐在小马扎上,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商队生了火堆,架起瓦罐,待沸水翻腾,将干硬的杂饼丢进去,洒些盐就能吃了。
曾贯却要吃肉粥,商队头领瞥他一眼,不理会。
曾贯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高声道:“谁给本公子熬粥,这块玉就是谁的。”
两刻钟后,曾贯如愿吃上瘦肉粥,轻蔑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晏弛。
晏弛:………
晏弛恍作未觉,心里算日子,何日能回县。
这两日,他心里总没来由的沉甸甸,迫切想回去,好似有人需要他。
“哥哥,哥哥…”晏成谨抱着他爹哭花了小脸,短短几日,家里就变了天。
成银哥受了伤,大伯娘天天哭,没几日伯伯和他爹也受了伤。大姑姑小姑姑都回来了,村里的叔公伯伯也一道来了,可是都没有法子。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好害怕,他想哥哥。
晏霓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打滚,又努力憋回去。她强行把弟弟拉开,怒道:“我要给爹上药,你别碍事。”
“我不碍事,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哭的抽抽噎噎,快上不来气。激的晏霓泪意翻涌,吼弟弟:“别哭了!去院里待着。”
晏成谨哭的更厉害,晏三郎赶紧劝和,幸而齐氏端一碗糖水鸡蛋进屋,把鸡蛋给丈夫,顺势带走小儿子。
里间总算清净。
次日上午,陆员外派人送来补品和伤药。同日下午,黄家的黄管家拎两斤红枣登门。
黄管家看着一屋泥腿子,心头嗤道:若非看在陆员外的份上,这两斤红枣也是甭想的。
黄管家昂首睨人,倨傲道:“我家大官人说了,看在晏成银年少不知事,这件事就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