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掼上衣柜门,驾着凝夜送她的逐风兽往城中的镇魔殿行去。
逐风兽迅捷,没一会儿便到了镇魔殿大门前,正逢一个黑衣劲装的男人大步流星走出来,面含沉郁也不减他的俊美。
魔界以人形为美,但维持人形需要消耗大量魔力,故而长相愈美丽,证明此人魔力愈强。大妖魔无不美艳绝伦,正往外走的绝世美男正是玉焚蓝的上司夜魔凝夜。
凝夜位高权重,看见玉焚蓝也没摆上级架子,面色稍缓,率先招呼道:“小蓝,一群小妖在焰花木林中丢失,我正要去寻,你来了正好跟我一起去看看。”
玉焚蓝挤出一点关怀:“怎么会丢呢,白玉京外危机四伏,小妖在外多危险啊,大王我们快快出发去找回来吧!”
她跟着凝夜工作三个月,早知道凝夜是什么脾性,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诽,丢几个小妖罢了,让边境的兵士去找找不就好了,用得着他这个魔王出马吗?他真是一天也闲不住!
她不知道凝夜一个魔头整天沉迷表演圣主明君干什么,不是绕着城墙打转巡逻,就是驱逐骚扰白玉京的外来妖魔。
犹如一个守财奴身负千金,却只日日绕着财宝打转,不舍得享受一分,愚蠢至极!
他跨上逐风兽,也没带侍卫,只带着玉焚蓝往南大门冲去。
他边骑行边讲解情况:“一群小妖外出卖货物,昨夜回城时在焰花林中被披金鼠族的鼠妖劫持了,一只小妖侥幸逃脱回来报信。”
玉焚蓝平日冷傲,但对攥着自己饭碗的凝夜还是有几分善解人意的,她宽慰道:“已经知道行凶者是谁,发现的又及时,想必小妖们都平安无事,大王不必过于担心。”
“但愿无事吧。”凝夜脸上没有半分松懈,他叹息完又转移话题道,“小蓝,昨晚青石出现了,初明域大半妖族都出动了,就在这焰花林里追捕青石。”
玉焚蓝连忙领罪:“都怪属下办事不力,最近状态不佳,没有推算出青石的位置,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她平日给凝夜上报青石位置,十次中会有两三次是假消息,要是次次都测中,让凝夜发现她是先知可麻烦了。
凝夜:“我不是怪罪你,这世上哪有一个人能次次都找到另一个人的,我只是说说当时的情况,方便你以后找青石。昨夜他们追捕青石到尾声时,我也跟去了,青石昨晚差点被砸碎,可就在他要被砸碎的时候,他竟凭空消失了,我就在旁边竟没看出他用的什么法术。”
凝夜对玉焚蓝十分信任,他对石青相关的信息知无不言,从不隐瞒。
玉焚蓝冷汗直冒,凝夜昨夜竟也跟去了,幸好他们两个没正面对上,不然她不光要失去青石,连自己的小命也要搭上了。
玉焚蓝干笑几声:“青石的存在本就很奇妙,身上有些特别的神通也是应该的。青石刚刚变成人三个月,我们对他尚不完全了解,等过段时间了解了,定能抓住他。”
凝夜点点头:“确实应该从长计议,不必太心急。”
逐风兽是初明域速度最快的妖兽,他们驱策着骑兽半个时辰便从镇魔殿到了白玉京边境。
凝夜从边境的军营中抽调了一队兵士随他出城寻找小妖的下落。
他们驾着骑兽又行了两三个时辰,已经能看到披金鼠族地界上方的土屋。
凝夜忽然勒住缰绳止住逐风兽前进的步伐,玉焚蓝和身后的兵士也急忙扯住骑兽。
前方地面突然起伏起来,一群只有半人高的鼠妖拿着铁爪破土而出,凶神恶煞地包围住凝夜一行人。
浑身金毛灿灿,眼睛细眯的鼠王走上前来,认出了凝夜,惶恐道:“不知夜魔大王光临小族所谓何事。”
凝夜冷若冰霜:“昨日你族是不是抓了一群妖怪?”
鼠王一口否定道:“绝无此事,我们披金族胆小又友善,从不跟别族结怨,而且近来我族被人破坏,自身尚且难保,哪有余力去祸害别人。”
凝夜追问:“你族发生了何事?”
鼠王满脸沉痛怨愤:“前两日群妖在焰花林捕捉青石,他们为了抓住青石,在我族塞满炸药想要炸碎青石,我族如今遍布炸药,哪有地方抓那么多妖怪啊。”
鼠王身为一族之长,奈何族群弱小,被人欺负也无力还击,此刻气得浑身发抖,双目通红。
凝夜闻言也很是愤慨:“何其歹毒才能想出如此毒计,想出此计的人当真该死!正好我带了兵士前来,他们身经百战,能帮你族移除炸药,快给我们带路吧。”
鼠王满脸惊讶,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怎可劳烦大王出手!”
凝夜不容拒绝,坚定道:“不必推辞,带路!”
鼠妖一众却动也不动,还手持铁爪对着凝夜一行人,鼠王讪笑道:“我们披金族受临天君庇护,夜魔大王踏足我族领地,小妖惶恐会伤害您与临天君的情谊。”
白玉京外的焰花木林木茂林深,环境幽暗,是白玉京和临天境的分界线。其间居住着一些不受任何魔王管辖的小妖族,但有些妖族会选择魔王臣服以寻求保护,披金鼠族便是如此。
凝夜张狂一笑:“我跟龙止有什么情谊,他要是怪罪下来,你就告诉他是我强入鼠族领地,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族的事我管定了,走!”
凝夜一招手,驾兽准备前进,周围鼠妖战战兢兢想要阻拦,被鼠王一个眼神阻止。
凝夜也不管鼠妖们的小动作,一鼓作气冲到了鼠族地穴之上。
空地上的土屋中是通往地穴的通道,凝夜将人分成数队,每一小队从一个洞口进入,命他们边扫除炸药边搜寻小妖们的下落。
凝夜则带着玉焚蓝和几个兵士镇守在上。
地下全是炸药,凝夜亲自下去,难防鼠族心一横跟他同归于尽。他站在这里,鼠族心有忌惮,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鼠王也想要跟着下去,凝夜目光沉沉笑道:“鼠王也在这里等着吧,地穴内危险,万一有个纰漏伤了鼠王,鼠族的未来由谁担负呢?”
鼠王眼中闪过一瞬的怨毒,呆在凝夜兵士的包围中默不作声。
他们站在上面等了好一会儿,地下先是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竟传来打斗之声。
几个受了伤的侍卫跑了上来,惊惧叫道:“大王,白玉京丢失的妖怪已通通被杀,死状凄惨,似是被一只黑妖所杀,那黑妖很是强大伤了我们好几个人,鼠妖们也帮他阻拦我们,我们没追上他,叫他顺着一个地道跑了。”
凝夜闻言沉下面色,他没想到白玉京的小妖竟全被杀了。
他命玉焚蓝继续在地面上镇守,独自一人跳入地穴,要去看看什么妖物如此残忍,将他的民众通通杀死。
玉焚蓝站在地面上等了凝夜半个时辰,他竟还没回来,玉焚蓝已经开始琢磨他是不是死了,另投他主要去找谁。
可思来想去,另投他主培养信任还要很长时间,而且也很难遇到像凝夜这样自己下去冒险,让手下在上面偷懒的魔王。
玉焚蓝提起鼠王矮小的身躯,几拳砸得鼠王口吐鲜血,阴狠道:“你们在地穴里到底藏了什么?”
鼠王满口鲜血,笑得癫狂可怖,也不想再隐藏自己的野心:“藏的能振兴鼠族的至宝,什么狼妖魔王通通都给我去死,我们鼠族再也不要受任何人的践踏!凝夜就是我族振兴的第一块踏脚石,他肯定已经死了!”
玉焚蓝又是一通暴打,可那鼠王只是带着满脸鲜血狂笑,一句关键信息也不透露,可称铮铮铁骨,玉焚蓝也拿他没办法。
玉焚蓝问刚刚下去探查的兵士炸药都清理干净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一拳砸晕了鼠王,让兵士把鼠王绑紧看牢。
她问了兵士黑妖藏匿的位置在哪里,独自一人跳入了地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