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明言突然开始皱眉,手也攥紧了被子。
在梦中,她被管事的罚到柴房打扫,刚踏进去便被师兄们捉弄,将门给锁上了,无论她如何喊都无人应答。
夜里冻得瑟瑟发抖,老鼠在周围乱窜,她吓得大叫。
“不要,不要啊!”
明言猛地惊醒坐起,一把抱住眼前的云倾寒,在他怀中闷声抽泣了起来。
云倾寒身体一僵,喉间不自觉吞咽了下,片刻后,他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动作略显僵硬。
“好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极其生涩的安抚之意。
明言倏然意识到什么,停下抽泣声并松开了他,用手背抹了把眼泪,看了他一眼后她略低下脑袋。
云倾寒温声开口:“可还腹痛么?”
明言摇头。
他又道:“那便好,先吃早膳罢。”
明言颔首后随着他出去了。
用完饭,离香端着一碗汤药和一碟蜜饯走进来放到了桌上。
明言顿觉不妙,这药肯定又是给她喝的。
她弱声开口:“倾寒哥哥,我肚子已经不疼了,能不喝这药了吗……”
“若是怕苦,喝完后吃了这蜜饯会好些。”
云倾寒看向她,眼含柔和耐心。
想了想,明言的确也怕自己肚子再痛,只好端起汤药咬着牙喝了,喝完后她连忙拿起旁边的蜜饯塞进口中。
她看向云倾寒:“倾寒哥哥是不是要去练剑了?”
“嗯。”
云倾寒淡淡应了一声。
明言说:“那哥哥快去吧。”
他不放心地叮嘱:“你今日可莫要在这谷中乱跑。”
“知道啦。”
云倾寒这才起身走向剑架,拿起清月剑后出去了。
-
七日后的晚上,明言终于拿出了那条淡蓝色的剑穗,摊手递到云倾寒面前问:“倾寒哥哥,好看吗?”
云倾寒看向剑穗,敛眉反问:“此乃何物?”
“这是剑穗,送给倾寒哥哥的。”
“剑穗?”云倾寒微微一怔。
“对啊,好不好看嘛。”
云倾寒从她手中拿过去,轻轻摩挲了下。
“我的剑倒是从未配挂过此物。”
他拿着剑穗反复凝视着。
“那哥哥喜欢吗?”
明言心下有些紧张,闪着期待的双眸问。
云倾寒下意识想说“刀剑之物,不必缀这些”,可话到了唇边变成了低声的一句:“嗯”。
明言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看起来真的挺喜欢这条剑穗的,她也确实花了不少功夫,才勉强做成自认为比较精致的模样。
那现下便是她开口的最佳时机!
她扯着衣袖开口:“少……少主,能不能让……”
“你唤我什么?”
云倾寒的视线从剑穗上收回,抬眸看向明言,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
明言道:“少……主呀,其实我想……”
云倾寒问:“为何改口?”
要做你的侍女,可不得先改口叫少主么。
但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看着有些不悦?
这十几日以来,她头一回见他这种神情。
难道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不就是做个侍女嘛,就算不愿意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怎……怎么了吗?”
明言小心翼翼地问。
云倾寒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异样,轻咳了下偏开头说:“之前,你从未唤过我少主,怎么忽然改口了?”
哦,原来只是不喜欢“少主”这个称呼。
难道是听多了离香和其他仆役唤他少主,腻了,想换换口味?
那好说,她还叫他倾寒哥哥呗,只要能让她留在这里做他的侍女,叫什么都行。
明言甜声:“那……倾寒哥哥……”
闻言,云倾寒的神色恢复柔和,他轻抚上那条剑穗,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明言呼了口气,鼓足勇气问:“那我能做你的侍女吗?”
“你说什么?”
云倾寒的眸色冷了下来,像是以为听错了一般抬眸盯着她追问。
明言的气势稍弱:“就是……侍女啊,我想做倾寒哥哥的侍女,就像离香一样,可以吗?”
“不可以。”
云倾寒答得干脆。
他又看了眼手中的剑穗,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目光晦涩:“所以……你送我这剑穗,和方才突然唤我少主,还有……”
他想起之前吃芙蓉糕时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之前的芙蓉糕,都只是因为……你想要同我说这件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