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然解开她的外衫,褪去后随手放至一边:“现在好些了么?”
身上只剩柔软的白色里衣,但明言依旧觉得闷热,脸颊和耳朵都似被火烧了一般。
不经意触到云倾寒清凉的外袍后,她急切地靠近往他身上蹭,去汲取他身上的凉意。
才蹭几下,她便被一双手给拉开了。
云倾寒握住她的肩膀扶她先躺下,将床榻上叠放的薄被扯过来搭于她身,之后他起身离开了屋子。
很快他拿着一块湿润的布帕回来,入门便看到被子在地上揉作一团,明言也在被子旁胡乱地躺着。
他神色一紧,快步走过去将她抱回了床上:“阿言,这样会着凉。”
云倾寒用凉湿的布帕给她擦拭脸侧,以纾解她的燥热,他擦得很细致,看着她安静却垮着一张脸的模样,他弯唇浅浅笑了笑。
他似乎很喜欢做这样的事。
刚擦到小姑娘的右脸颊处,他的手倏然被她暖热的手掌给覆上。
明言抬眸看向他柔和耐心的脸,此刻她面上白皙中透着粉红,含着水光的双眸迷离慵懒,像只偷酒喝醉了的兔子。
“倾寒哥哥不要走~”
“我不走。”
“倾寒哥哥,阿言热~”
“别动,一会儿便不热了。”
他将手从她手掌下抽离,欲继续替她擦拭,谁料手中布帕被她一把抢走给扔在了地上。
看向那块布帕,他愣了下,这时候她伸着双臂圈住了他的脖颈。
她倾身朝他的脸挨近,脑袋小幅地偏晃着,直到再向前一寸鼻尖就要贴上他的鼻尖,才停下动作。
“哥哥,阿言还是热。”
她低声嘟哝,声音带着醉意,比平日还要娇软好几分。
她呼吸的热气和唇内散出的酒味皆落他唇,他低眸未答,头向后退离了几寸,却未逃开她环颈的手臂,只是袖下指腹轻捻。
“倾寒哥哥不理我~”
明言歪了个头,看着他退后的脸,拉长尾音嘟囔道。
半晌,见他仍旧未语,她又继续凑近,水嫩欲滴的唇将要贴到他的唇上,只差一分时,云倾寒侧头躲开。
眉眼微垂,他沉声道:“你……醉得厉害。”
明言揽着他脖颈的手收紧,唇瓣在他脸侧若即若离,最终晕头转向地轻轻贴了上去。
霎时间,云倾寒的身体定住,只有瞳仁猛地扩大,没等他作出反应,明言便合上眸,彻底醉倒在他肩头,双臂也松落在他身侧。
……
明言一直睡到翌日辰时才转醒。
睁开眼后,她下意识侧头朝外看了一眼,是在自己屋内的床榻上,至于昨日之事,她只记得戏弄了云无崎,还有喝了酒,别的,她半分印象都无。
坐起身,她揉了揉泛着痛意的额角,抬头望向四周,视线扫过书案时,她看到了云倾寒。
他垂首静坐在书案前,右手半支着脸,额前碎发半遮紧闭的眼睫,长顺墨发滑至身前一簇,姿态平静雅致,看样子或是在那里睡了一夜。
明言觉得口干舌燥,头昏脑热。
她想要喝水,便起身下床,脚才触及地面,云倾寒就缓缓睁开了眼。
他走过来让她重新坐回床榻上,去倒了盏茶水回来递给她。
茶盏被接走后,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问:“昨日你喝醉了,现在头痛么?”
明言把水一饮而尽,点了点头:“痛……”
“日后,可不许贪杯了。”云倾寒状似严肃地提醒。
明言低头瘪着嘴,没说话,默认不答应。
想到什么,她开口问道:“那我喝醉之后,都做了什么?”
她总觉得,她应该做了许多事,但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云倾寒沉默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抿唇答:“你……”
“只是一直扯着我,不让我离开。”
明言想了想,虽记不得了,但像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吗?”她继续追问。
他脑中涌现出她用红热的脸蹭自己脖颈和衣襟的模样,还有那抹……最独特的触感。
“还有……”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多了几分不自然,“便是那些了。”
对于这个回答,明言蹙起眉死死地盯着他:“那些是哪些嘛?”
她向来如此,这次亦非要刨根问底不可了。
日光明媚而温暖,从敞开的窗子透进,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
可屋内却陷入一阵寂静。
他转头看向她,眸底略染羞赧,竟如实回答了她:“你的唇……不小心蹭到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