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纠结之处依旧在于那只玉佩,她清楚自己绝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怎么会赠送他那只玉佩呢……
从前她跟那个方天彦到底……
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喜欢倾寒哥哥,没见过那个男人,没见过,没见过,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失忆之人便无前尘。
闭上眼,她在心里默吟了三遍。
诶好像豁然开朗了,她不认识那个男人,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谁知才豁然片刻,忽然她的脑袋开始剧烈的揪疼,一些记忆毫无征兆地溢入脑中。
【小言,你喜欢这些吗?】
【你们放开她!】
【这里不能这么走,你要输了】
【哎呀我不想下了】
全是,全是有关那个方天彦的。
他问她喜不喜欢墨兰花。
他从几个人手中救了她。
他和她一起下棋,她学不会便烦躁地不愿下了。
头痛欲裂,她痛苦地拍打着额角。
“阿言!”
云倾寒推开而入,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身子。
刚才他不放心,一直站在屋门口等她,听到里处的动静不对劲儿,便立马进来了。
“我的头好疼。”
她埋进他怀里哭喊。
云倾寒急召来离香,对她道:“去请文医师,让他快些过来。”
离香出去后不过须臾,明言的头痛之感逐渐消退,那些记忆的涌入也停住。
她看着眼前眸中溢满心疼和担忧的云倾寒,骤然有股说不清的心虚。
见她没了动静,呆滞地望着他,他敛着眉目仔细观察她的脸。
随即将她抱到床上,温声道,“往日你哪里不适都会告诉我,为何这回躲着不见我?”
垂眸看着她,声音变低,他继续道:“还是说……我今晨说的话令你伤心了?”
“没有,我……不想让你担忧。”
说完她的脸埋进他颈间,想要逃避追问。
“你可知,你这样我最担忧。”
“我知道了……”
抱着他闭上了眼,她觉得,只有在他怀里才最安心。
文医师很快过来,云倾寒说明情况,明言不情不愿地配合他察看了一番。
文医师皱眉思索,道:“距明言姑娘失忆已过去数月,这极可能是神元受创的后遗症,她或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看向明言问道,“头痛期间姑娘可曾想起什么?”
顿时明言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想起。”
文医师再度思索后道:“那此后只能多加注意,此症无法根治,除非姑娘完全恢复记忆,否则就算是无意中受到某些刺激都可能诱发,甚至……会一次较一次疼得厉害。”
“什么刺激?”云倾寒问。
“在下也不知,或许与明言姑娘的心结有关。”
闻言云倾寒凝眉:“那疼痛之时,可有法子缓解?”
文医师摇头轻叹道:“这世上有两种病症无药可医,一则是心病,二则便是这各类后遗症。
听罢,云倾寒垂眸沉默许久,低声道:“多谢文医师。”
文医师无奈长长叹了口气:“那在下告退。”
云倾寒将身前小姑娘提坐了些,一整个侧抱在怀里,低眸看着她,眸底疼惜。
究竟要如何她才能不再经受这些伤痛……
他该怎么照顾她……
理了理她脸侧的发丝,他揉着那张蔫蔫的脸,问:“阿言,要不要吃些东西?”
“不要。”
“那要不要躺下休息会儿?”
“不要。”
小姑娘贴着他不撒手,一下也不愿意动。
“倾寒哥哥……”她忽然有些泪眼朦胧地抬头望向他,问,“你真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喜欢我,一直对我好吗?”
“嗯。”他拨掉她眼角即将落下的泪,“又在胡思乱想了?或者……不相信我的心意么?”
“没有。”她啜泣着摇头,“我只是想再问一遍。”
他温声:“那你还想问几遍,我便再答几遍,你若日日想问,我便日日答给你听。”
含泪看着他温柔坚定的眸子,她勾上他的后颈,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仅是几幕往事就能使她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何,方天彦的出现让她生出几分恨意,希望有关他的那些回忆,能从她脑中剔除,他不要再来寻她,他们两个不再有任何瓜葛,她不必为他负任何责任。
她失忆了她也没办法,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这个吻与往日的撒娇或调情不同,带有一定的侵略和慌乱感,她好像在急迫地索取着某种能令她心安的东西。
感受到其中的情绪,他环紧她,顺应着她的动作回应。
怕的明明是他,怕她记起所有后不再喜欢他,需要他,更怕她的不安里,藏着会把她从他身边夺走的过往。
相缠良久,明言觉得这个姿势累了,便极力往前靠,将他压倒在了床榻,唇齿未分。
离香送完文医师回来,进屋正打算给明言添些茶,屋门未关,才踏进去她便看到床上之景,急忙捂住脸退了出去。
出去后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跑,那就是:少主在下面!
屋内,明言的一只手不自觉地去拨弄身下人的衣领。
察觉到此,云倾寒连忙握开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现在不能,绝对不能。
直到她累得快要喘不过气,才松开他,侧头伏在他身上,安安静静呼着气,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