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阮宁音,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你为何要伤害阿言?”
阮宁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簪子,颤抖着扔到了地上,一脸错愕的看向明言:“阿言妹妹你……”
云倾寒转头关切地看向明言破损的衣衫处,凝眉问:“伤得重么?”
他声音带着些颤抖,伸手去查看她锁骨处的伤势。
看到那里多了一道血口,他心下猛地一揪。
阮宁音还有些没从这突然的变故缓过来,轻喘着气开口:“阿言妹妹,你为何要如此诬陷我?”
云倾寒冷厉的目光如刀般投向她:“师妹!阿言她绝不会无故诬陷他人,究竟发生了何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明言一脸无辜柔弱地开口:“倾寒哥哥……师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先惹师姐不快的.…...”
云倾寒看向她:“阿言,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受此伤害。”
阮宁音紧了紧拳头,神情更加委屈:“若我说,那伤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师兄信吗?”
云倾寒冷冷地看着她:“阿言从未伤害过你,你却屡次针对她,现在竟还想要诬陷她。”
阮宁音大喊:“师兄,我没有就是没有!”
“倾寒哥哥……”
明言环住他的腰,“师姐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伤得不重,不怪她了……”
说完她缩了下身子,捂着肩吃痛地哼吟了声。
云倾寒扶她坐到榻边:“莫再为她说话了。”他转头看向阮宁音,“你若是真的还将我当成师兄,就为今日之事和之前的事给阿言道歉,否则以后不要再踏进此地半步。”
阮宁音双眼通红地瞪看着明言,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她想,今日之事她与她没完,但她绝不能以后都不能踏入这里。
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她勉强换了副表情:“阿言妹妹,师兄,今日确实是宁音鲁莽了,我也只是一时冲动,实在是抱歉。”
说完她就咬紧了后槽牙。
明言抬头看向云倾寒:“倾寒哥哥,阿言原谅师姐了,你也别再怪她了……”
云倾寒只是冷然一声:“拿走你的东西,立马离开。”
阮宁音松了牙,扯出个笑脸:“那阿言妹妹,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捡起地上的发簪转头走了。
人走远后,云倾寒松开明言,神情严肃地开口:“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言有些心虚地委屈道:“哥哥,我……师姐她不小心伤了我……我……”
“还在撒谎!”
云倾寒厉声低喝,眸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怒气。
小姑娘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止住了没说完的话,愣在那儿。
别说是发火,一直以来,他连重一点的话都不曾对她说过,现在看他这模样,是真的生气了。
她一时无措,小心翼翼试探着去拉他的衣袖:“哥哥……”
他不动声色地坐远了些,偏开头,没理她。
她有些慌了,眼眶中蓄出了泪,往他身边挪了挪,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阿言知道错了。”
听见她的哭声,他心中作痛,没推开她,但也没碰她,只是声音稍低了下来,问:“你错哪了?”
见他神色缓和,她赶紧哭喊着认错:“我不该抢师姐的簪子,不该故意诬陷师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话罢她便将脸埋他后背抽噎起来。
他轻叹了口气,任她抱着埋着哭,却也未像往常那般哄她。
明言见自己哭成这样,他还是无动于衷,彻底慌了神。
真像阮宁音说的那样,他真的不理她了。
方才她还信誓旦旦对阮宁音说他绝不可能不理自己,现在他真的发现了她的小把戏,真的觉得她恶毒,不想理她了。
她抽出手,慌忙抽泣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去向师姐道歉,让她原谅我,哥哥别不理我……”
她站起身,哭着往外跑。
云倾寒一惊,快步过去拉她转回身:“回来!”
明言泪眼婆娑地看向他,看见他那蹙紧的眉头,不管不顾地又扑到了他怀中。
云倾寒被她推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脑袋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顶。
她呜咽着说自己腿好累站不稳了,身体开始向下滑。
他快速托住她的身子将她提上来,随后抱着她坐到了榻上。
见状,她赶紧顺势搂紧他的腰,缩到他怀里抽抽噎噎:“哥哥原谅阿言好不好?”
他未作声。
她突然捂住自己肩膀,带着鼻音皱眉悲痛道:“好疼。”
垂眸看向她,他眉眼一皱,抬手从柜中摄来一个瓷瓶,握至掌心。
接着拉开她身体,他打开瓶盖,将瓶内的药膏拭在指腹些,开始替她搽抹,语气柔缓下来:“你还知道疼。”
她吸了吸鼻子:“嗯,疼……”
他无奈又叹了口气,继续搽着药,说:“你不该,因为他人而故意伤害自己,无论因为什么,都是不值得的。”
小姑娘吃痛地缩了下身子,哽咽道:“知道了,师姐若是不原谅我,我也不会让她伤到我。”
见她身体一颤,他手上动作也顿了下,抬眸心疼又急切地说:“什么师姐,我说以后你别伤害自己,懂么?”
涂完药,他将药瓶放在一旁,认真看着她。
明言的痛意消散了些,脑袋也清醒过来,刚才听了个大概的话,她又认真一想,理解出了他的意思,一脸讶异:“嗯?”
“方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现在又呆住了?照照镜子,头发乱了,脸上像个小花猫一样。”
用指腹拨了拨她脸上的泪痕,他道,“方才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小姑娘立即捣蒜般点头:“嗯。”
他端过方才拿进来的糕点,捻起一块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