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大宗门小宗门,伏慈都不介意和凡人来往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莫须有的外物?
终于,伏慈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嘴,“我若说我是天元宗的呢?难道你要看在我师门的份上,心甘情愿放我离开吗?”
身后属于詹迎波的声音一顿,似乎是让伏慈的话给噎住了。
片刻后,他才重新恢复自如地道:“你倒是还有心思同我开玩笑,天元宗又怎么会有你这样不思进取的弟子。”
炼气三层的修为,倘若不是此次仙道大比,怕是连天元宗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谁让我有一个好哥哥呢。”伏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她就是忽然想到詹新雨先前的趾高气扬,打算故意恶心詹迎波一把。
偏偏就是她这样模糊不清的说法,才给人留下了浮想联翩的空白。
尤其是对詹迎波来说,他还真信了伏慈有这么一位在天元宗颇有分量的“好哥哥”。
因为詹新雨就是他一手带进长风宗的。
其实以詹新雨的天资,本来能去一个比长风宗更好的宗门,是她怀着对亲兄长的盲目信任,这才听了詹迎波的话,一头扎进了长风宗,成为了詹迎波的师妹。
除此之外,詹迎波自认对这个妹妹处处关怀,无微不至。
至于他只是不想看见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居然能攀上更高的橄榄枝,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哪里算得上有错呢?更何况,以詹新雨的性子若是去了别的宗门,还未必能有如今在亲兄长手底下作威作福过得舒坦。
“既然你的兄长在天元宗,倒是正合我意,想来他手里一定握有不少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愿意给你多少了。”
詹迎波温文尔雅地轻笑一声,眼中却掠过了一缕贪婪的精光。
他追着伏慈这么久,可不是白追的。
只见他竖起食中二指,往右手腕上一划,一只肚腹鼓胀的幼蛛便从血肉中现出暗紫色的身形来。
看外表,这就是当初幽华梦蛛蛛母逼詹迎波活活吞下的那只幼蛛了。
可惜蛛母不曾想到,詹迎波竟然有另外炼化幼蛛的办法,让这只幼蛛不仅不再受到蛛母的操控,反而转为他所用,能替他去操控别的修士。
而詹迎波盯上的目标便是伏慈无疑。
起先詹迎波也没想过,伏慈背后站着的竟然是天元宗,可他转念一想,这分明是求也求不来的天降之喜才对。
于是他再顾不上其它,迫不及待地割开手腕,逼幼蛛现身,随后衣袖一甩,一阵轻风便将幼蛛甩向伏慈的颈后。
伏慈早在詹迎波说那番莫名其妙的话时就有所防备,这会儿感受到颈后一寒,更是忙不迭地想要避开。
然而詹迎波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避开。
当即长笛在唇边一横,一阵玄妙的笛音便飘了出来,使伏慈躲避的动作开始变得僵硬,神智亦不太清明起来。
眼看幼蛛就要成功贴到那截雪白的颈子上,接下来便是咬破伤口,顺着其钻入皮肉底下,再游走到伏慈的心脉,彻底操控她的意识。
突然,一道凛冽的雪光自远处骤现。
不过是边缘的稍许剑气,已经在不伤及伏慈的前提下,将指甲盖大小的幼蛛一分为二,直挺挺地掉到地上,和尘土混为一谈。
“谁?!”
詹迎波一惊,连笛音都暂且停了下来。
此时,雪光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护在伏慈身前,这才叫人看清它原来是一柄寒气森然的长剑。
显然,它的主人是名剑修。
而没了笛音的控制后,伏慈的神智渐渐重新回归,原本僵硬的四肢亦开始恢复自如。
结果不等她彻底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由远及近,含着轻讽的笑意,漫不经心地道:
“天元宗燕正声,前来赐教。”
好大的口气!
詹迎波微微眯起眼,眼神不善地盯着从伏慈身后缓缓走出来的燕正声。
他的个子极高,兼之脊背如竹柏一样挺拔,看人便总是居高临下的模样。同时眉目又俊朗到和他的剑一样锋锐逼人,仿佛只是近身,都要被这股势不可挡的锐意所割伤。
真是好一个天元宗,燕正声。
詹迎波心下一沉,却不肯就此退缩,他总要看看燕正声到底有什么本事,才敢说出“赐教”二字。
即便他真是天元宗的弟子,也不怕闪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