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极有可能是有人在故弄玄虚,也不妨碍他打算一探究竟。
“……后来我遇到了一名落单的修士。当时她正被几只幽华梦蛛围攻,我顺手救下她后便欲离开,谁知她却非要跟上来。”
跟就跟吧,燕正声没有管她,任她远远地落在自己身后。
结果在这弯弯绕绕的洞窟里走了没多久,他们又意外碰上了两个神色仓皇的女修。
更巧的是,这三个人竟然还是同一个师门出来的师姐妹。
“等一下。”
这些细节伏慈怎么越听越熟悉。
“你遇到的那个落单的修士该不会姓潘吧?”
“没错。”燕正声瞥了伏慈一眼。
也正是因为碰巧遇上了向诗兰和魏绮琴,燕正声才知道伏慈前不久还与她们在一起。
若非如此,燕正声才懒得多管闲事。
而在向诗兰的眼里,是她忍痛用两株地阶中品的灵植作为交换,才打动了燕正声,让他同意带着她们三人去找尚白枫和糜倚云。
不曾想等燕正声带着向诗兰三人终于找到尚白枫和糜倚云时,他们的形容十分狼狈,正被詹新雨如猫戏老鼠一样细细折磨着。
见到这一幕,向诗兰心头火起,冷喝一声:“住手!”
接着便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径直对上了詹新雨。
若论修为,詹新雨是金丹五层,向诗兰是金丹四层,且向诗兰之前消耗了不少灵力,实力大打折扣,对上詹新雨本没有太大的胜算。
但别忘了,向诗兰的身后还有魏绮琴和潘笑霜作为帮手。
她们再是私下不和,好歹也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配合起来依旧默契十足。
三人对一人,一旁还有个不知深浅的燕正声抱臂旁观,詹新雨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以一敌四的地步。
于是她假作应对,实则步步后退,做好了随时转身就逃的准备。
“千万别让她跑了!她一定是打算回去找詹迎波!”
旁观者清,被向诗兰护在身后的尚白枫扶着糜倚云,连忙出声提醒道。
“詹迎波呢?”这时候,向诗兰终于想起来要多问一嘴。
“他追伏慈去了。我们当时是分开跑的。”尚白枫答道。
“往哪跑的?”听到伏慈的名字,燕正声眼神一动,亦不再作壁上观。
闻言,尚白枫犹豫地看了燕正声一眼,想着这毕竟是大师姐带来的人,应该算是他们这边的,而且伏慈势单力薄,能有人愿意去搭救她一把也好。
于是他伸出手,为燕正声指明了方向。
“分开前,我看着他们往那边跑了。”
至于循着这个方向到底能不能顺利找到伏慈,尚白枫就没法跟燕正声打包票了。
好在冥冥之中伏慈或许真的运气不错,尽管燕正声浪费时间多绕了几个弯,最后却还是及时赶到,没有让她倒霉地成为被詹迎波所操纵的傀儡。
说到詹迎波。
在伏慈和燕正声无视他,自顾自聊起来的时候,他双手撑地,竟然硬生生往远离两人的方向挪动了数米。
可惜他的经脉已经悉数被燕正声震碎,如今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废人罢了。
即使再多给他一炷香的功夫,他也爬不了多远。
“现在要怎么办?”伏慈问燕正声,打算怎么处理詹迎波。
“什么怎么办?”燕正声莫名其妙地看了伏慈一眼,“他之前对你动手,如今自然也该由你来决定要怎么解决他。”
燕正声可没有越俎代庖的爱好。
既然燕正声都这么说了,伏慈也不同他客气。
她慢吞吞地走到詹迎波面前。
以詹迎波如今的姿势,只能看见月白色的裙摆和一截绣了昙花的鞋尖。
他意识到伏慈接下来想对他做的事,猛地抬头,试图以这幅可怜的样子向伏慈求情。
“不……求求你,不要这么做,就放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好歹在此之前,我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不是吗?”
“可你最后还是对我下手了呀。”
伏慈居高临下地看着詹迎波,语气一如既往的柔怯,神情却含着不可动摇的漠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对着詹迎波柔柔地笑了一下,“你看,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了。”
上了砧板的鱼,对着已经寒光闪闪的刀求情,又有什么用呢。
伏慈毫不客气地将詹迎波送出了秘境。
唯一令伏慈感到有些可惜的,大概就是詹迎波离开秘境后,天元宗的人会出手,为他保下一条命吧。
不过想要重塑经脉、重新修行?伏慈倒是知道有一种丹药能做到这一步。
可詹迎波未必能付得起求得丹药的代价。
这样一想,伏慈又没那么遗憾了。
“满意了?”燕正声斜眼睨她。
本来燕正声不问这一句还好,他问了之后,伏慈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
“你该不会是故意将他留下来,只为了给我出一口恶气吧?”
“你想多了。”燕正声轻嗤一声,否认了伏慈的猜测。
只不过他越是这么说,伏慈越是觉得自己没猜错。
“行了,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事要做了吗?”
被燕正声这么一提醒,伏慈想起来了。
“我的百宝囊!”
她惊叫一声,再顾不上其他,转身就往回跑。
“……”
燕正声慢悠悠地跟在她后边,看她捡起地上的百宝囊,面上露出失而复得的惊喜之色。
“对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顺手把十方蚕的尸首给收起来了。”
这时候,燕正声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伏慈果然双眼放光地咬钩了。
“真的?”她有些惊讶。燕正声不是眼高于顶,只看得上灵兽的内丹吗?
“骗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燕正声从腰间扯下一枚百宝囊,随手往伏慈怀里一丢。
“喏,就在里面了,给你,省得再留在我这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