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前来,不知所踪。”夜轻尘正要威胁眼前男人交人,忽地感到无月传出的灵力波动。
他蓄势的手一滞,话锋一转,“罢了,夜某会自行寻找爱人,在此之前夜某有一事要谈。”
“说。”
“丁仁忠在贵店欠下的银两,我们来还,说个数吧。”
东家眼中带上轻慢,“老丁的人?他也是我们的老客人了,念在一点情分给你们少点,四千两。”
“四千两?!”不止周长海,连东家身后的打手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一瞬间裂缝。
东家嘴角勾起,“怎么?夜少爷不认?”
“四千两,”夜轻尘喃喃,四千两在都城贵族之间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他抬起眼帘,细细审视东家。
这东家身上泄出丝丝若有似无的邪气,他绝非凡人,甚至极可能是邪修。
钱可以留,但他们一行人必须全身而退,并把消息禀报宗门。
夜轻尘转动手上纳戒,不过眨眼间,白银堆遍布地面。
“不是?真有啊!?”周长海托住下巴,看看银两又看看夜轻尘,他早听闻夜轻尘家中极其富裕,不曾想这么富裕。
夜轻尘与无月确认花朝衣无事,握剑的手掌凝出朵朵冰花,“都在这儿了,不信的话大可清点一番。”
东家瞧见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眼神一变,脸上的肉堆起,“夜少爷的为人小店自然相信,这里不用数了,丁仁忠的事情从此一笔勾销,只是……”
“赎人是另外的费用。”东家下巴抬起 ,他并不知道夜轻尘说的未婚妻是何方神圣,但既然对方认为人在自己手上,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丁仁忠所谓的四千两他翻了两个倍,但这未婚妻又未必不能值得第二个四千两。
“我现在开价?”东家露出一口金牙,眼睛眯起,“只要这个数……”
他四根肥大的手指尚未摆出,就被夜轻尘一剑切下,滚落在地,当雪花伴随点点殷红下坠,痛感才姗姗来迟。
东家发出镇破天空的惨叫声,身后打手举起大刀越过老板就往夜轻尘身上招呼,一半被周长海轻松挡回,一半被夜轻尘利落反击。
周长海一拳飞一个,闪身到东家身前,一手压肩,一脚踢膝盖窝,将东家压制在地。
夜轻尘跨过躺地哀嚎的打手,举起剑向地,激发剑阵,须臾之间,冷意直窜骨头,寒冷遍布全身,冰锥拔地而起,墙面生出冰磨。
脚下灵力荡漾,夜轻尘与周长海对视后同时起身,一人抓住东家,一人放出无空桥铃封锁赌坊,随后踏风如履平地,直奔万山门。
花朝衣等人现形万山门前,阿瘦毫无征兆地躁动,爬出衣袖三两步跳过阶梯,隐入云雾。
“阿瘦!”花朝衣小跑几步没跟上,被花朝行一把捞回。
“阿瘦是秦师叔的蛊虫,许久未归定然想念,稍后我们一同拜访秦师叔吧。”
阿瘦身边的灵力震动不太对劲,但花朝行发话了,花朝衣只能装乖点头。
“兄长,哥哥他们怎么办?”
“夜轻尘的蛊虫不是在你身上?”肖中玉瞄一眼花朝衣衣袖。
他与花朝行的境界高夜轻尘一层,赌坊中无月与夜轻尘交流产生的灵力波动,自然无法逃过他们的感知。
无月吐着信子从衣袖探头,脑袋拱了拱花朝衣的手心以示安抚。
“不说别的,无月离开夜轻尘定会知晓,我们在此等候即可。”花朝行拍拍花朝衣脑袋。
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七年,花朝衣相较过去,眉眼更加秀气,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脸颊圆润,显而易见地被人养的很好。
秦墨文前几代弟子,不会照顾自己的一露面都活像个小乞丐,花朝衣这些年被谁照顾不言而喻。
气流涌动,落地声后“扑通”一声,赌坊东家被丢在地。
夜轻尘拱手行礼,“花大哥,肖长老,久违。”
周长海不认得眼前二人,见夜轻尘以礼相待,猜测二人身份定然不一般,紧随夜轻尘拱手。
“嗯,”肖中玉眼神转向东家,“哦?被你们抓到了?干得不错。”
东家哆嗦着朝后退,这小子居然骗他!嘴上说找未婚妻,结果居然是仙门的人!不能被发现……他可是要成为一代富商的!要是被抓住,他和那人的交易就要作废了……
“夜师兄!花师姐!”一名身穿万山门外门弟子服饰的女孩在阶梯上飞奔向下,“你们终于回来了!秦仙师出关后昏迷不醒,圣手大人已经赶过去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花朝衣神色一凛。
“你们先去,给肖中玉带路,那个什么圣手或许有本事,但肖中玉本事也不小,带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花朝行语速飞快,“我把这东家关进牢里,稍后禀报师傅就来找你们。”
众人应下,五道身影闪过阶梯直奔泯袖峰,花朝行拖着向主峰跑去,金银撞击声沿路吸引不少弟子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