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和去看她以前的窝,现在已经变成长满刺草的坑,她嗅着周围气味,用爪子刨开表层黑土,什么也没有,不免有些失落。
“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萧簌蹲身,用手抛开杂乱的草。直接徒手挖出了一个坑,泥土里有些石子,都很普通。
“以前这泥的颜色不是这样的。”余清和用爪子压过黑泥,潮潮的,微凉,黏了一层在她的爪上。
片刻后,她们瞬间看向了身后的某个方向,那地方没什么异常。
一整天的时间都被花在了东奔西跑上,还是一无所获。两妖最后只能隐约感觉到陌生的妖气,那妖似乎在暗中观察着她们。
青狐丘里原有的果树也没了,余清和吃着嘴里被烤干的瘦鸟,嫌道:“ 这里怎么现在成了这样?这鸟身上全是骨头。”
“那些狐妖说不定什么时候去了另外的地方。”萧簌把烤熟的鸟就着树枝插在地上放凉。
这么点东西,给余清和吃两口还行,他还不太饿,可以先不吃,哎,就这么点东西,他回味着那天在楼里吃的整桌的琳琅糕点,香软细腻,有甜有咸。他竟然吃了那么多人吃的糕点,当然他以前吃过的饼也好吃,这些糕点是不一样的好吃。
忽然萧簌的肚子被单纯的烤肉气味勾得咕咕叫了一声,他手上的动作微顿。
余清和循声看过去的时候,就间萧簌垂着眼,红了耳朵尖。
“你在练辟谷之法吗?”余清和回忆着记忆里的修仙话本,朝着萧簌问道。
萧簌眉眼微皱,不解地转头看她,问:“你说什么?”
“就是一直不吃饭,最后就不用吃饭了,得道成仙的一种术法。”余清和解释道,“不过好像都是那些人在练,你也要练吗?”
“得道成仙?”
萧簌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满不赞同:“胡言乱语,这是被饿死了吧,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吃不上饭就吃不上饭,还什么成仙。”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尴尬取代,偏偏他还要装作无事发生,说:“我不饿,只是前几天吃糕点吃多了...有点肚子胀。”
余清和看他,他躲开她的视线,“真是奇怪。”
她几步跃到他身侧,站在他的腿上,仰头去看他的表情,被他瞪了一眼。
“你干什么?”
这条蛇一心虚,连话都变少了。余清和问:“怎么感觉你变了,就好像...你真是我的丫鬟一样。”
“谁是你的丫鬟。”萧簌一把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让着你两下,你还得寸进尺了,你...你不是被地上那怪藤蔓戳穿了吗?我让你多吃点瘦鸟补补心肝。”
余清和听着笑了起来,在地上跳了两步,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一点事都没有,我堂堂大妖需要你这条小蛇让我?和我一起吃瘦鸟,我看你才要补点心肝。”
萧簌见她高兴地跳了回去,一双猫眼圆润润的,没有动作,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逃出结界那天,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花领主说要是他死了,你就是接替他的领主,我也看出,你身上有些像是领主的东西。”
“我想,你会成为狐妖结生那样的领主,就像结生平定了益州一样,平定某个原本混乱的地界。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我原来只觉得你是一直空口猫妖,但是现在我相信你是只大妖,当你能使出妖力时,妖界会记住你的名姓。”
“两只小妖,口气还真是大。”笑声从她们四周传来,伴着沙沙的树叶声响。
萧簌立即起身,将余清和放在自己的肩上。
“什么领主,什么妖界,也是你们两个能随口说的?”
一个绿色的身影逐渐在树间清晰,女子穿着层叠窄袖绿纱裙,一头乌发在后脑盘着圆盘状,右耳后侧显出一抹桃粉色的鳞状丝穗闪金发饰,一对细眉下柳叶含情目水光潋滟,唇上绛红笑不露齿,颊边两点梨旋。自现身后,眼睛就没从余清和身上离开。
看着两妖这么警惕她,女子低眼扫过地上那寒酸的鸟,目光转到她们身上,声似春风轻柔:“奴家姓百,单名一个欢字,是独居此处的一株树妖,二位像是来寻妖的。”
“奴家见二位并无害心,这才出面,二位若不嫌弃,可随奴家回到奴家的住所,奴家为二位准备些吃的,再细谈这青狐丘当年狐族离去之事。”
余清和转头看了一眼萧簌,见他眉头微皱,显然还是不信。她凑近他的耳边,悄声问道:“你觉得她是有什么问题吗?”
百欢如泉溪般的清冽笑声响起,她含笑看看余清和,“奴家见姑娘你倒是熟悉,不知你是否还记得,生在此处的一棵绒花树呢?”
“已经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