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准备歇息,结果又是一阵哭声从门外传来,不妙的是,声音竟然越来越近!
又来?!
两人皆是大惊失色,靠着墙角,紧张戒备着。
两人心高高的悬起,看见一条腿跨了进来,稍微放松了。
是人。
一大群面容焦急、悲痛、担忧、害怕……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一进门就到处翻找,有的人则向女像祈愿。这件小庙总共就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摆着一个雕像,一座贡台,因此两人一鸟瞬间就被发现了。
柏茵本来看这些人应该就是普通寨民,暗暗松了口气,结果不知是看见了什么,一个怒气冲冲的高大年轻寨民指着柏茵叫了起来,“就是她!就是她!快抓住她!抓住这个妖怪!”
什么鬼!?
“大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过路的,今天才进的山,根本不认识,也没见过你们啊!”
柳盈见状拦在柏茵身前,对着领头的人说。
“就是这只鸟!我不可能认错!除了它,还有哪只鸟的羽毛长这样?肯定就是这只姑获鸟把寨里的娃娃抓走了!”
说着,那个年轻人亮出了手里的羽毛,乌黑发亮。按道理来说,长着黑毛的鸟到处都是,但这根羽毛黑得五彩斑斓,润 泽且又暗暗闪着光,很像之前柏茵路过修车厂时,看见地下有一摊混着汽油的水在光的照耀下的颜色。
原来说的不是她,是它?姑获鸟?这又是什么?
盯着那根羽毛,柏茵回想片刻,小黑是昨晚碰到她的,那如果它是傍晚从姑获山一直向她的方向飞,时间上大概也对得上。但,好像总有哪里不对劲……
“等等!我们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我们现在也跑不了,就不能讲清楚吗!”
柏茵看了看已经懵逼的小黑,靠着墙角无路可退。
领头的稍微理智一点,为难地看着柏茵,“田小子,你来讲一下吧。李刚,你也冷静些,姑获鸟早就死了,根本不长这样。”
那个年轻的寨民攥紧了拳头,十分想直接上前动手,见状怒不可遏,“寨主!这还有什么可讲的!你昨天可都看到了!这些羽毛就落在昨天发现……发现我家妞妞被撕破的衣服旁边。而且,它都是妖怪了,化形伪装还不简单!”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声音都哽咽了。
这时,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的泪痕都没干,眼睛红红的。
“昨天,我和其他人在——傍晚时来这一块捉迷藏,狗蛋就在平常我们经常去的那颗樟树下数数。当时我立马想到了跑来这个庙里,就,就藏在庙门后面,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后来,因为一直没人找到我,我太困了,就不小心睡着了。第二天很早,我就醒了,本来我还以为他们已经回到寨子里了,生气他们把我忘记了,结果才知道他们还没回。”
男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勉强解释了缘由。
寨主接着话头继续说,“然后我们白天就一直在找人,只发现了几条被撕烂的破布,是李刚家小妞的,布料旁边就是你旁边那只鸟的羽毛。不管到底是不是你身边那只鸟干的,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还跟她们废什么话!直接抓住这只鸟,要它把妞妞他们交出来!这只鸟既然跟着这两个人,这一男一女跟这只鸟肯定是一伙的!说不定就是他们指使!”
虽说寨主的话又一定分量,但丢了孩子的寨民又哪里听得进去呢?李刚煽动着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寨民们,成功点燃了“引线”。
情势变得无法控制,几个人冲上来就要把两人往庙外扯,柏茵下意识地就把小黑护在了怀里。两个姑娘的力气哪能敌得过一群寨民,柏茵只能尽量顺着他们,避免拉扯受伤。
“哇——哇——哇!”
就在柏茵踏出庙门的那一刻,好几道小孩的哭声远远地从天边传来。
“是我家狗蛋!这是我家狗蛋啊!”
一个满脸憔悴的女人边叫着,边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踉跄跑去。
大晚上的,除了村民手里的火光,前方漆黑一片,只有阴森的树林与未知。
只听见声音越来越近,却始终不见小孩的踪影。部分寨民,尤其是家里丢了小孩的,跟在女人身后向前走去,边走便呼唤着孩子的小名。剩下一部分则是继续看守着柏茵等人,渐渐的,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那,那是什么?”
站在柏茵身边的一个青年眼尖,看见漆黑的夜里一个东西正快速往这边移来,害怕地后退。
等所有人都发现时,已经迟了。
最开始的那个女人被一只极速飞来全身漆黑的大鸟俯冲着抓住,再高高飞起,从高空砸在了地上。女人口吐鲜血,四肢扭曲,胸口一个大洞,脸上还保留着死前惊骇的样子。
在场的胆量小的不是脚软得跪下呕吐,就是直接晕了过去。其他还能动的连滚带爬的往反方向逃窜,已经没人有闲工夫去管柏茵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