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胳膊,将袖子挽上去让李云昭看,伤口上散着淡淡妖气,一直不结痂。
李云昭掏出药粉撒上去,滋滋的声音响起,男子感觉胳膊上火烧火燎,急想要将药粉抖落。李云昭一把抓住,让他别动,要不然妖气不除,只会随着血液扩散至全身,那时候就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那男子只好强忍痛意,李云昭问杜清芷要来布条,紧紧地缠好,告诫他三日内不能解开。
男子点点头,李云昭继续问道,那妖怪可有什么特征,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众人只好作罢回了宅子,李云昭说要在周围转转,苏眠无聊的在府中溜达,鬼使神差走到练武场,心想也无事,便拿着剑在空地上练着。
汗珠掉在衣领上,苏眠热得拿手扇风,还是不行,准备跑到井边打上水,洗把脸。
水桶扔下,却没听到落在水面的声音,忙往上拉,桶身干干的,苏眠往井里望去,里面黑漆漆,看不清有没有水。
“你在干什么?”
声音突然传来,吓得苏眠差点松开撑着井边的手。抬头看见是陆柏川,气的苏眠朝他身上给了一拳。
“你吓死我了,这井里怎么突然没水了,前几天咱们烤完兔肉不还打水浇炭火么,今日怎么就枯了,奇奇怪怪的。”
苏眠又朝水井望去,准备再次扔下桶去捞捞看,被陆柏川拦住,“没水就别打了,回去歇息歇息就不热了。”
陆柏川一直催促苏眠离开这里,路上苏眠心里感觉自从捡到铜镜,处处透露着诡异。
镜面变得模糊,水井里的水也没有,她每次想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让她干些其他事,好像都在掩盖什么东西。
苏眠回屋找之前落下的话本,却怎么也翻不到,明明走之前就放在枕头下的,甚至将床褥掀开也没见。
杜清芷进来就看她在翻找什么,出声问她,苏眠说自己的话本找不到。
杜清芷过去拉住苏眠的胳膊:“阿眠,你最近老是记错事情,从我家出发时我们就没带话本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怕她不信,拿出乾坤袋让苏眠找,确实一本也没有,苏眠深信自己绝对拿了几本放进乾坤袋去。
抬头看向杜清芷,她的脸明明那么熟悉,现在却感觉有些陌生,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在学。
苏眠忍下不安感,笑着说她自己记错了,现在准备去厨房做饭,练了一会儿剑饿死了。
杜清芷挡住苏眠要离去的道路,说今晚李云昭在酒楼定了菜,一会就送来了,就不用自己做了。
苏眠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他们处处阻挠我,绝对有猫腻在其中。便改口说要去找李云昭还药,转身跑了出去。
苏眠一刻不敢停,往厨房跑去,一把揭开水缸,里面空空如也,缸内也是干的像是没存过水的样子。
他们才走了一天,根本不可能没水,水和铜镜又有什么联系呢。
苏眠将盖子放回,突然想到两者都能映出影子,只能去看孙景然屋里那个铜镜是否完好。
转身又往孙景然屋子跑了,在屋里翻找一通也没见铜镜,原本应该放着的桌上只剩花露。苏眠心里凉了几分,现在可以确认,自己应该是进入了道观捡到的古镜创造的幻境里。
“你在找什么!”
五道声音齐齐地响起,苏眠猛一回头,李云昭他们站在门口,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直勾勾地盯着苏眠笑着。
那笑容让苏眠心里直发毛,抽出剑指向他们:“你们是谁?拉我进幻境到底想干什么?”
一瞬间幻象破碎,整个空间变得只剩黑暗,一个巨大的铜镜出现在苏眠面前。
铜镜后走出个男子,墨色的衣袍配上金色的丝线,拿着把金子做的小扇轻扇着。
“没想到是你先发现不对劲,可惜你那群朋友,一个都没发现。”那男子一挥手,铜镜中显现出李云昭他们的模样。
苏眠仍举着剑不敢放下,男子朝苏眠走去,用扇子将剑推开:“忘了这个。”
苏眠手中的剑破碎消失,顿时苏眠感觉心如死灰,没有了武器,这下该怎么办。
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眸子一冷看着他:“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男子笑着看着苏眠,眼神却冷漠,“我乃镜妖玄冥。”
强大的气场朝苏眠袭来,让她忍不住想跪下。见苏眠不服,玄冥继续施压,苏眠心想跪就跪,咚的一声,玄冥才满意地收回。
苏眠一下感觉浑身轻松,打不过对方时,该低头就得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