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聊天下来,李云昭心想,可能顾长明真的不知那妖怪的事,只是为何那妖怪要说被囚禁。为何事囚禁?
只能等明日将那挽云找到,才能水落石出。
顾长明早在出发前,就已经作了万全的准备,从马车下来前就叮嘱好小厮。
果不其然,刚进门,顾太夫人就站在门口等着他,眼神冰冷却嘴角扬着笑:“明儿干什么去了,怎么这般晚才回来,还等你一起用午膳呢。”
“去客栈谈明年的货,那人母亲也见过的,昨日来做客的那个年轻一点的商人。”说罢,从袖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定金和凭据,递给顾母,“这是他给的定金和凭条,请母亲过目。”
顾太夫人从他手里接过,仔细地翻看,确认无误便还给顾长明。
他顺势提起:“明日那商人闲来无事非要去自家茶园转转,儿子身边全是男子伺候着,粗枝大叶,生怕怠慢了对方,希望借母亲的侍女一用,总归细心些。”
顾太夫人细想也赞同,便随意指了自己身边跟着的几人,顾长明从一堆名字里正好听到挽云的名字,心中大喜,面上却装作不显。
“你们几个明日跟着家主去,切记别怠慢了客人。”
“是,太夫人。”一干侍女齐齐答应道。
一切准备妥当,顾长明便陪着顾太夫人行至餐厅用膳。
清晨的太阳还未出,茶园里已经有零散的工人提着工具来了。
七月底的茶园已经不再忙碌,茶苗叶片肥厚泛着油光,枝条随意生长着。远处望去,茶田里部分工人正在修剪枝桠,将茶苗修理整齐。
迎着清晨的薄雾,李云昭几人在茶园里一处院子里的凉亭中闲聊。
苏眠和陆柏川坐不住,提议想去茶田里逛逛。
顾长明借着这个由头,朝一众侍女喊出挽云来,让挽云替她们打伞遮阳,剩下的人在院里等候。
李云昭跟着他们的步伐,往茶田走去。不经意地打量挽云,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样子,应该是很好说话,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思绪忽然被苏眠欢快的笑声打断,视线望去,陆柏川正被田里突然蹿出的狗吓到,又生怕自己踩到茶苗,以奇怪的姿势在小路中间跑,整座山沟里回荡着他的惨叫声。
“二黄!不能追!二黄!停下”
年长些的男子听见这边的响动赶来,见狗仍不停,追着陆柏川越跑越远,急得脸都红了生怕贵人生气忙大声喊着:“喂!小子!你停下来,它不会乱咬人的。二黄以为你和他在玩儿呢,别跑了,它就不会追你了。”
“可我害怕啊!我不敢停!”陆柏川声音拉长,话音落下,还掺杂着二黄兴奋的汪汪声。
李云昭真的很无奈,看大家急得怕出什么事,朝二黄捏了个决,狗叫声瞬间停止,只剩蒙头往前冲的陆柏川。
众人全都忍着笑,目光追随着陆柏川,这下不用担心他被咬了。
跑了一半的陆柏川听不见身后狗发出的喘气声,正想回头嘲讽它一番,哪儿都没见到那只狗。
四处寻找着,生怕它再次窜出来,可地上那里还有狗的影子,往李云昭他们那边望去,见他们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也不感觉尴尬,朝他们喊:“我真的生气了!”
赵叔小跑到二黄身边,二黄委屈得呜呜叫,他不知该怎么开口求那贵人高抬贵手,就见二黄突然摇着尾巴往他身后钻,赵叔便知道那人不会再计较了。
“公子莫气,二黄守院子惯了,见了外人容易兴奋些,平日它可乖了。”赵叔笑着将二黄一拍,那狗欢快地从茶苗缝隙中钻出去跑了。
顾长明对茶园养狗这事倒知情,见李云昭他们不怪罪,只是一味地调侃陆柏川,也不再担心。
“柏川啊,你看看,二黄追着你跑看着都瘦一圈。”李云昭不着调地看着陆柏川。
陆柏川哭丧着脸:“什么瘦了!师兄,它明明是蹭了一身灰!我才应该是最惨的那个吧。”
一番话又让大家忍不住笑起来,日头也渐渐晒了起来,挽云很尽职地替苏眠他们两人撑伞,汗水打湿鬓角脸上仍是笑嘻嘻的。
“你可知楚晴是谁。”
李云昭直勾勾地盯着挽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