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郎君把它翻过来，都不用一息，它又翻回去。

装死装得敬业，就是傻了些。

佘郎君也是被逗笑了，“偶尔提到，那口气也不像是说的自己人。”

“没有其他了”，山君点头终结，捧哏似的。

秦溪从开始起便一直在翻看这系列案件的卷宗。

他接了话头，“无论是林家女婿这求救不应，前面这几宗里男方家人也只女婿一人倒卧，再到女方家人逻辑清晰的幻梦，都直接指向致幻药物的存在。”

“到男方家下药、鬼王上门、迷惑女方家人再带到现场，这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裴之衡点头，“这个大理寺也有关注到，几家家人、仆从都有查探过，没有内鬼，基本可以确定是团伙作案。”

“大理寺查案就看动机、人证物证以及作案手法。”

裴之衡灌了杯浓茶，拍拍脸颊，努力打起精神来。

他接着道：“现下这么几个月下来，那作案手法我们基本摸出来了。可这几案死者是否特意选择、之间有无关联，怎么在妖鬼之说甚嚣尘上的情况下仍能让一两家商铺不配合闭户。”

“那几个不闭户的店家我们逐一请回来问过，似乎跟某种江湖惑术有关。”

“猜测的幻药，医者查不出来，连中药的也说不清怎么中的招，自然也找不到是谁干的。”

“下手的时机，女方这几天被困在哪儿，为何要剜目放血，也全都说不清。”

裴之衡把自己说得丧气，“鬼钱在哪儿铸的、撒鬼钱的用意，这些对比下来都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我这儿人手也不够。”

几人听着也头大。

“幻惑之术我倒是有些了解”，佘郎君思来想去还是道：“迷/药，秦兄？”

“时间太久了，有些难办。”

“那女方家里做梦的人好像也有说法”，胡璇玑点着刚翻开的那本卷宗，“第一起是女方阿耶，第二起是娘做的梦。第三起是孤女，那梦是邻家阿婆做的。”

“这起直接就没有做梦的事儿，周家邻居发现的死者。”

她扶额，“怎么都没规律的啊？”

“或许能从那种病入手”，秦溪耳根似乎有点红，“前面几位男性死者的验尸格目中均有提到皮疹，这也是那种病的典型症状。”

“找到这，额，这个店”，卡壳着，秦溪红着耳根努力把话说全了，“也许能看到动机。”

让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在自己心上人面前直说这种狎昵的营生总是比较为难的。

“哦哟～那我们之中谁去？”

佘郎君一看他那样就意识到这大概是在说暗/娼/馆，便斜睨着他，“狐狸和山君是女子不考虑，你这看了就不中用的也不必考虑。”

“至于我嘛～”

他斜倚到桌边朝着几人夹了夹眼睛，“这去了是要谁嫖谁？”

裴之衡看着面前这两个小郎君，一个冷厉俊俏可气质端正得过了头，另一个男生女相气质妖媚，一时也有些无奈。

怎么还是无人可用啊？！

定定看了他们四人几眼，撑着桌子捂脸崩溃道：“这种事儿不用你们，我问张公要几个不良人去。”

京兆尹，名叫张端。

“你们既有对幻术、迷/药有办法，便去那些店铺和死者家里复查一下，有线索再一并汇总了来。”

几人起身叉手领了命，出了大理寺才开始分工。

佘郎君对巫蛊幻术最了解，跟山君一组，去那几家不闭户的店铺查探。秦溪懂迷/药，跟胡璇玑一起先查男方各家里情况。

至于女方家嘛，等查完这两边，汇合后再分配看看。

走在天街上时，山君还有点懵，“你们怀疑这些人是因为中了东西才不配合闭户的？”

“怎么说呢～”

佘郎君转了转笛子，思索着解释道：“目前还只是猜测。只要不配合闭户而已，简单~”

“找出跟这家人有过节的，给钱也好，语言挑拨也罢。真遇上道德底线高些的，下个惑心蛊或是别的什么放大情绪的药，再设计让两家吵吵加把火，不直接打一架都算好的了。”

类似的对话也在秦溪和胡璇玑之间发生。

“就算是最新的那起凶案，也过去四日了，这治丧、查探、扫撒，还能剩什么给我们验？”

秦溪抱臂，“大面积的昏迷要么就是有假，这个大理寺问话总比我们专业。若真发生无非就是吃食、饮水或者迷烟。”

“从林家女婿清醒的状态看，我倾向于凶手给这家人的吃食、饮水下了药，然后在受害者屋里放了解药。”

胡璇玑闻言一敲掌心：“水井、厨房、新房。”

“还有墙头和屋顶”，秦溪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