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随风晃动摇摆,隐约间的一盘棋交织错落在林间。熟悉的陨声响起,一片竹叶盘旋落到水面,周遭的流水穿透而过迂回于棋盘上,黑白的棋子逐渐晕成一片墨色与缥色颜料,染出一朵朵零落的水花旋转。
水花极速升腾向下流动,她清晰感受到水流在手指尖上脉脉汩动。应该说有什么东西在心境内与幽雪剑一起熔炼。那时她还未意识到所谓最深刻的羁绊,是这样开始的。
十方花魄阵曾被师父保护在九霄阁后禁地的古楼中,如今楼阁崩毁,孟澜汐将它与幽雪剑的春水二十四招互为表里,却意外发现此剑与阵内花魄残存气息并不相斥,反而融合得恰到好处。
谢寻呷着一口碧萝松茶,远处一个黑色身影从空降落,收起了背后的金色羽翼。
“不知星官到来,有何指教。”慕胤微微俯身,“我来确有事情麻烦你,不知贵族的琉璃凰羽是否还在?可否借来一观。”
“星官严重了,”慕胤神色闪过一丝诧异,“琉璃凰羽原为两羽合成,可如今赤羽丢失,便难以维持守住羽都最大的秘境。”对于上古星域的星官,羽族一向遵守且敬仰,可是当下的情势求助他们或许是最好的法子。慕胤微微垂首,手里的令牌上刻着两枚羽印,其中一半却是缺失的状态。
“不瞒你说,就在前几日,族内的看管者遭人偷袭昏迷不醒后,赤羽遭人偷盗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谢寻搭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可你清楚,琉璃凰羽可是曾用淬了星官的尘灵碎片制成,如今和我说它消失了有多少说服力?”
“我有朋友身体不适,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休养,还劳烦你安排妥当。”示意姜槭将孟澜汐扶好先去室内休息。
“这个自然。大火星官请。”
“你勿忘了当年破槃的事,慕家的人一向都是聪明人。”
被安排住到离缙云台不远的眠水居,谢寻手下的姜槭打来了羽都雪溪的水倒入炉中煮沸。
“怎么样?”“宫主,还真有所发现。羽都聚落多成南北走向,最高点在缙云台,而皇城中心却在离它很远的地方。”姜槭刚刚从雪溪回来时向仆人打听,最近多数人都在大量采集雪溪上长得一种草,说是给公主殿下做成年典礼的羽冠。守卫并未有所松懈,只是在三日前的早上被召去开了个内部会议。
“我曾在典籍中看过,羽族数百年内都未曾有过公主,最近也只出现了这一位,青羽的另一半赤羽是只有公主才能继承的力量。”
“所以外界一直以为这凰羽其实只是一片?”炉上的水热气腾腾地响着,谢寻手里晃着几根碧罗松针叶,将盖子打开扔了进去。
“世事多变,即便是一向安分的羽族。阿槭,你认为消失一说如何解释?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孟澜汐微微睁眼,听到外面有人在聊天,扶着床榻下了床。谢寻转身站了起来,见到她苏醒笑了笑让她回床上躺好。
“是你。公子怎会在此?”她气息微弱靠在床边,眼神透露着警惕。
“我路经郊区的竹林,便看见这血烟环绕四周,见你吸入这烟雾迷迷糊糊的,还好你没化成一滩烂泥啊。姑娘怎么去那种地方,腿伤还没好吧。”她心想血烟确实对自己有反应,可这不是针对残存花魄的么?
“阿槭,你把碧罗松针茶煮开,拿些给这位姑娘。”男子回头问道,“怎么称呼你?”’“孟澜汐。”
“孟姑娘,之前和你在一起的还有一位,我破阵时却没发现她的身影。不知她情况如何了。”
“公子还知道什么?”门口有人敲门,姜槭把门打开,一只喵声延长了声线。那白猫直接越过门槛一路跑到她床前。这不是枫灵小仙的猫吗?它和眼前的这位怎么同时出现在这里。“安宁,你赶紧出去,怎么这么顽皮。”还没等澜汐反应,见他一把抱起那只白猫,小猫在怀里嗷呜直叫着表示不满。谢寻抓住它的爪子,轻轻摁了摁它的脑袋,“回去吧,是你主人又不管你了?”那猫却溜走猝不及防扑到孟澜汐怀里。她摸了摸小家伙柔软的皮毛,两只眼睛很是机灵咕溜盯着自己看。
“是啊,别让你主人等急了。”孟澜汐拍了拍它的脑袋唤它离开。谢寻见状扶了扶额,总算送走这只脾性古怪的白猫。
“你没事的话我便放心了。那个没买到的灯笼,下次补给你吧,就谢你替我解决了一桩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