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我遇到了一个人,竟觉得这世间还有不可掌控无法预测的事。聚散有时,生死有时,你觉得这无相棋局也有时么?”他扶住树梢,想起以往这时候在身边的那人,陡然心中一痛,弯下腰去一大口鲜血冲口而出。
长庚伸手按住他腕上的烙印,替他把脉后叹息道,“这便是数万年来一直让你背负的东西么?你啊,何时学会放过自己?去看看长微殿下吧。”男子掌心中的金珠光芒汇聚指尖,补缺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萧声渐起,姻缘桂下重明转身行礼,赤羽尘灵萦绕在双眼那条白纱上,他却径直向前走去。有黎宫主萧声指引,在下便可寻到方向。淡黄色花瓣落在他肩上,他伸手轻轻捻起。那人将紫玉萧收起,一身银白衣袍上悄然落满了皑皑白雪。
“宫主在殿外待得久,近来可还安好?”
“重明,多年不见,我想找你谈谈我宫内地底的悯星池。”
“莫不是和你的诅咒中包含的秘密有关?”黎疏手掌覆盖的冰雪逐渐融化,他眼神黯淡失去了光泽,语气复杂。
“是。关于这道诅咒的秘密,很久之前便发现我和其他人并不一样,只是欺骗自己不想相信罢了。并且我在悯星池找到了伏曦令后,无形中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
“黎疏,本座不愿管这些事,但十七她受过你的帮助,若是能做什么我必会守住这个承诺。”
黎疏听到这个名字,接住花瓣的手一颤,不过是一面之缘的新入门弟子。他却记得他指尖的那滴血融入青玉锁时,浮现的只有他能看到景象。星辰陨落,万物新生。
“本座信你。”
“其实悯星池里炼化着无数怨灵,是整个紫微垣消失后最强的七位北斗星君的尘灵,对吗?不过其中也不乏贪狼星君,也就是你师尊的神识,也是九天宫的人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的同伴渊神君知道吗?”重明语气里透出一丝悲哀,脸色苍白如纸。有风吹拂而来,他却感到一阵沁入骨髓的凉意。许久黎疏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也是我死守的东西。”
“你们白虎一阵,数千年来最终还是出现了分歧。朱雀势力猖狂,尘灵已然达到至高的境界。青龙与玄武,早已随着分裂而沉寂。他之前也险些被悯星池,或者是那个地方吞噬吗?”黎疏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愿多提。
“这个东西还是要靠你自己解决,”重明指了指他心脏的地方。
“若想突破解开这道诅咒,就必须做出最后的选择,我不会放弃的。”
“有没有想过在这星域的天赋,并不是真实的你?”黎疏走上文台,数着飘飞而来的纸鹤。“数万年前册封后希望一切顺遂如初,到头来还是得亲手打破这些虚妄的东西。”
他比我豁达和通透,可惜他却从不轻易站立场。我这位师兄,偌大的世间怕是都没有能参透他一星半点的人。”
“那位是站在裴曙的对立面么?”
“谁知道呢,我先回去了。”重明拾起窗台上的一只降落的纸鹤,望着黎疏逐渐与雪景融为一体的方向,赤羽尘灵萦绕在纸鹤上,渊神的鹊桥在重启。他打开那枚纸鹤,秋夜山道上静静开落的桂子香气扑鼻而来。“疏影君,你的过往还是一片空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