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哥!快点的吧赶紧收拾走啊!”何宇背着个双肩包杵在宿舍门口大喊。
古奇没应,朝着镜子转了半圈,决定还是换一条项链。
“古奇诶!奇哥哥!”何宇又喊了两声。
“名牌哥……”
哥字刚出口,古奇立马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敢喊我跟你拼命啊!”
“行行行我闭嘴。”何宇一脸无奈,站得板正,“下午上课要分组呢,我这不是替咱们着急吗?”
“啧。”古奇把项链戴好,转了一圈,检查着自己刚抓的发型,“学校这大点,你现在爬过去都来得及,你这架势跟下午要春游似的,是不是?何宇小朋友?”
何宇气笑了,一跺脚,“靠,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大宇子了啊!”
“别,没爱过,我可是单身主义,男女都拒,懂?”
古奇朝门口一挑眉,挎上包就往出走。
“博远儿我们走了啊!”何宇跟屋里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那位打了招呼,把门带上了。
古奇这一身在灰蒙蒙的宿舍楼里很亮眼,黑皮夹克里面是一件很有设计感的酒红衬衫,配一条精心挑选的银色项链,在一众完全不搞穿搭甚至仅仅只算是穿了衣服的男生堆儿里,显得格外突出。
何况他还抓了发型。
还顶着一张完全适配简直加分项的脸。
“67呢,咱上课不叫他?”古奇拽了拽包带,转头问道。
“我奇哥诶!您贵人多忘事儿,这厮已经去占座了,不然您这速度过去得坐第一排。”何宇也拽着他的两个双肩包背带,在古奇旁边显得更像个老实孩子了。
春游时会好好排队不走丢的好孩子。
“第一排就第一排,坐哪不是坐?”古奇无视路上人对他投来的目光,点开了手机。
“大哥,我求求你体谅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凡人吧……”
何宇还想继续往下说,被古奇一把拽住。
“我靠,宇子你看,那福什么玩意是不是又去勾引人了!”古奇把手机举到何宇面前,“死渣男死渣男,气死我了。”
“人家叫阿福,我都记住了。”何宇白了他一眼,定睛一看。
屏幕上是一杯颜色很漂亮的鸡尾酒,文案写的是“不想工作,想一直跟阿福喝酒啊!”后面还跟了个哭脸表情。
何宇没说话,默默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这位正在疯狂输出的耀眼男子,摇了摇头。
哎。
他早习惯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说这个阿福什么毛病,我们四点万太太本来还是周更呢,现在十天一更,马上就要半月更了,这死渣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完全是在拖累我们家万万的事业!”古奇气不打一处来,滔滔不绝地控诉着。
“奇哥,你实在不行下次签售的时候跟人提一嘴呢,说不定是因为别的呢,你连人长啥样都没见过,这么……”何宇一脸无奈。
“问什么问,我怎么能浪费宝贵的签售时间呢?我们万万需要鼓励和支持,我是绝对不会给她泼冷水的,我只是个追更党只想按时看个漫画我有什么错!”古奇点击搜索框,接着点了一下最近历史搜索,“无福消受”这个id立马跳了出来。
这人最新一条视频果然在酒吧!
太气人了吧!
“你看你看你看!他一个夜店男到底为什么要祸害我们万万!”古奇点开这条拧着眉向何宇展示,“而且从来就是发手手手,绝对长得丑,我们万万不要被蛊惑了呀!”
何宇象征性瞟了一眼。
两眼。
三眼。
“奇……哥,你咋还给人点上赞了?”
“什么?”古奇翻过手机一看,果然视频右侧亮着颗刺眼的小红心。
“操操操!赶紧取消!”
于是他又眼睁睁看着“无福消受”那个全黑头像下面的加号变成了对钩。
动画挺丝滑,没有挽回的余地。
误触了。
还点了关注。
古奇僵住了,何宇看看他,再看看手机。
“咱取消……吗还?”
状况外的古奇正准备安慰自己这是小号,取消了直接注销掉就可以的时候。
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无福消受”回关了您】
轰。
【奇小奇粉丝1群哥你关注谁了,关注数量不是0了诶!】
【有情况啊小奇奇!】
【八卦八卦!】
【……】
轰隆隆隆。
古奇没切号。
也就是说他用自己大号视监渣男,误触点赞之后取消点赞还误触关注,被秒回关了。
哇,设计师把那两个按钮放那么近是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吗。
何宇一把抽走手机给按息屏了,左手捏着他的双肩包背带右手拽着古奇的挎包带把人一路扯到了教室里。
一进教室铃就响了,刘其帆朝他们猛猛挥手,何宇连拖带拽把古奇摁到了座位上。
古奇一脸绝望,包还挂在肩膀上。
周围同学好奇地转过头看这位潮男。
忧郁的潮男。
“差不多行了啊,大不了取关他然后移除粉丝就好了,他又不知道你是谁。”何宇小声说,撞了下古奇的肩膀。
“哎,大宇子,我……哎!”古奇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还是老老实实把电脑从包里掏了出来。
对喽!这就是学霸的基本素养!
就算经历了一场小小的社会性死亡也是要先听课的!
何宇满意地舒了口气。
第一节课老师讲了作业要求,四个人一组,自由组队,何宇和刘其帆脑袋快扭成陀螺了也没找到第四个人。
“早知道抢课那天就不该相信博远儿能起得来,要不现在一宿舍整整齐齐多好!”刘其帆边转笔边叹气。
“就是啊,现在再来一个不认识的可咋分工啊,本来……”何宇转着手机叹气。
“本来我一个人做就成对吧?”古奇已经缓过点劲儿,给了左右两人俩白眼。
“对啊,啊啊那叫能者多劳!害,我们负责后勤嘛!您开开心心做,我们保证您舒舒服服的!”何宇和刘其帆这两个小组作业既得利益者讲起歪理来左一句右一句,吵得古奇耳朵疼。
他倒也没那么不乐意做,只是现在心头不快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就想把头埋进地里。
像一只鸵鸟。
一只时尚的鸵鸟。
尴尬中带着点心虚。
助教老师举起话筒宣布随机分配的结果。
“第十小组,我看看啊,古奇何宇刘其帆是吧,还少一个,把符宥加进来吧。”
“符宥?这人谁啊!”刘其帆挠挠头,在群里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