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周文俊不能起来喂狼崽了,周有德只好自己起来喂小狼崽,拎着油灯,把坐在门口守门的窝头给叫了进来。
这狼崽三四个小时就饿的嗷嗷叫唤了,周有德晚上起来一趟,两三点又听到了饿狼的叫唤声,一声一声的哀嚎起来:“这母狼还死了,这还得养这俩祖宗,真是。”
两三点的天已经发亮了,周有德披着衣服把吃饱的狼崽塞回炕柜里,两个小狼崽这样养着,很快就能亲人了,又看到在炕上睡的香喷喷的周文俊,稀罕的摸了摸他的脑瓜,趿拉着鞋又钻回了被窝里,现在夜晚没烧炉子,只有被窝里最暖和了。
到了白天周文俊只能一个人躺在炕上,蒋秀丽陪在自己周文俊旁边:“儿子,你腰疼不疼?”
“不疼,真没事,就是修养一段时间。”周文俊摇摇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现在他是真老实了,失去自由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要是放以前,他早都出门玩去了。
“儿子,你渴不渴,饿不饿?”蒋秀丽心疼的围在周文俊旁边,手里拿着一几块破布拼在一起,周爱林是村长就有一个坏处,家里人来人往的,一点秘密也没有,蒋秀丽决定缝一个布把熊皮挡上,省着周文俊那帮朋友找他玩说漏嘴了惹事。
“不渴,不饿,妈你不用管我,需要我就喊你了。”周文俊摇摇头,他才不要多喝水,现在自己都不能上厕所,还得让人给他端尿盆,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不好意思让别人给他把尿,爷们要脸。
现在周文俊就穿着一个四角短裤,躺在温热的炕上,除了胳膊和脑袋其他地方都不能动,十八岁的小伙子,硬是活成了婴儿的样子,想想都恼火。
很快,一块拼接的布就挡在了角落里,把黑熊子皮挡起来以后,进屋不用忽然被吓一跳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家里有了一个处理完的皮毛,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黑瞎子的恐惧还是留在了人的身体里,冷不丁看一眼就会吓一跳。
“妈,我奶他们干啥去了?”周文俊有点奇怪,冬天没有农活,大家都是在家带着纳鞋底做衣服的,今天怎么都出门了。
“你忘了?咱们村不是要开扫盲班吗,昨天你爸带了一群人把屋子收拾了一下,今天没事的人就去识字了,不管多大岁数,想学的都去。”
“我爷我奶也去了?他们不是识字吗,白月上课,我也想去听课。”周文俊忽然反应过来,白月开始上课了,这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时候啊,现在完了,自己不能出门,只能在家呆着,想到这里,周文俊就像是漏了气的泡饼似的,一下就蔫巴了。
“行了,谁让你闪到腰了,过几天好了再去吧。”蒋秀丽摸了摸周文俊的头发,感受到头顶暖暖的触感,周文俊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等会,齐逢时不会也去了吧。”周文俊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起来,齐逢时和白月从小就认识,前几天看他俩就不对劲,周文俊为此总是盯着齐逢时,现在他受伤了,炕都起不来,可千万不能让齐逢时把他的墙角给挖了啊。
昨天一直都呆在他家,现在怎么不来了,周文俊急得屁股直动,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分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