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说,就秦明玉那样的,我倒甘心养着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我。”
“怎么?到时候你当二奶挣钱给他花?”
闻言那人娇笑一声,“讨厌,他就算拿着我的钱出去找人我也心甘情愿。”
“相貌堂堂,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虽然废物点,可确实是个小白脸的料…”
那群男男女女互相调笑着,一旁背对着听完的少年有些气鼓鼓的,像个河豚。
夏至不想听这些屁话,秦明玉才不会有那么一天,有也不会随便跟别人走。
听说这次那个私生子也来了,他是专门挑秦明玉在的场合才来的吗?
是想示威吗?还是想探探虚实,他会伤害秦明玉吗?会让他丢脸吗?
“我要一杯龙舌兰谢谢。”
有人在他身后说着什么,显然把他当这里的服务员了。
“抱歉,我不是侍应生,我不知道龙舌兰在哪里。”
闻言那人转过身来,还有几个从浴池一起上来的人也听到了这句话。
看着那张白里透粉的脸蛋,一双含水的眼睛轻轻撩人心弦,柔软又透着乖顺。
“哦——,原来不是侍应生啊…”
另外一个人伸手就摸上了他的脸蛋,把人吓得退后一步。
“秦桥,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来的除了嫩模就是少爷了吧。”
他上下打量夏至,目光停留在那窈窕的腰线和浑圆的屁股上面,一看手感就很好的样子。
“看这位好像也不是什么真少爷,陪我们玩玩也没事的吧?”
他身边几个人附和着。
那个一开始要龙舌兰的男人只是低头盯着他。
“我是跟着朋友一起来的,并不参加这里的活动。”
他准备换个地方等付闻。
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双低沉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至脸色带着愠怒,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自从离开夜色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屈辱。
更漂亮了。
“呦,这纯装的,真我见犹怜。”
“小子,要不你跟我,我不让你吃亏~”
秦桥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把他半搂在怀里,低声在他耳边说:“这位是梁少,今天整个温泉都是他的,只要他高兴,你无论想要资源还是其他什么都可以。”
一旁的几个男人看着他更来劲了。
没等夏至开始骂人,他的嘴被那只大手紧紧捂住,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被这群人拉进屋里。
“这样吧,你给林若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毕竟整个燕城谁不知道林若是他的心头好,你给谁使绊子不行非得啃个硬骨头。”
宋逢的声音格外清楚。
不止夏至听到,秦桥也听到了。
秦明玉穿着长款风衣,里面是平常的短袖和长裤,不像来赴宴会的样子,倒像刚从什么地方运动回来。
这个人剽窃了林若的创意,同一场比赛上出现了笔迹不同但两张一样的画,结果可想而知。
那个人颤颤巍巍不知道在说什么,秦明玉一副没心情理会的模样,不停打着电话。
梁少安止住脚步,他拉着秦桥,“我们走那边。”
不等他再说什么,夏至狠狠咬一口那只松懈的手,用尽全部力气往前奔跑。
打着电话的秦明玉猝不及防再次被撞个满怀,手机从男人的手里飞了出去,抛物线落地,屏幕碎成一片。
宋逢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毕竟一模一样的场景,同一个见证人,这怕不是那天的开始吧。
梁少安冲过来,伸手抓向夏至的头发,“手下人不懂规矩乱跑,真对不起啊明玉,我先道个歉。”
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看来是吓坏了。
“松手。”
看着那只落在夏至头发上的手缓缓离开,秦明玉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地抚平他后脑勺上的毛。
秦明玉一向不管闲事,梁少安一时分不清楚他的真正意图。
难道他也看上了这只鸭子?
秦桥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向平淡的脸上多了些锋利。
秦明玉站在光里堂而皇之解救着被他迫害的人。
看不出来秦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还有这副好心肠。
宋逢把手机捡起来递给秦明玉,转头看着只披着浴巾的梁少安,又撇一眼他身后跟着的几个。
“怎么?梁少还干逼良为娼那一套呢?”
浪荡子弟,风流好色,逼良为娼,钱势滔天,这都是他们这群纨绔的标配。
“这不宋逢吗?从部队回来怎么不也提前知一声,兄弟也好给你接风洗尘,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不是。”
场面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宋逢弯腰从地上捡起秦明玉的手机递给他,“接风洗尘就算了,咱们关系也没好到这个地步。”
“是吗?那你可要藏好了,宋叔叔的道可广着呢。”
秦明玉看着手里黑屏的手机,随意塞进口袋,胸口还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时不时抖动一下。
他看向梁少安,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笑,示威一样单手撸着那只兔子。
“今天这事是个误会,我们家秦桥也没有恶意,就想要杯酒喝,少安见他长的漂亮,调戏了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事。”
有眼力见的人已经开始拉架。
梁少安破天荒开始服软,“真不好意思啊明玉,我给他道个歉,没想到是你带着来的情儿,今天你随便玩当我给你赔不是了。”
“切,我们家明玉差你这几个钱?”
宋逢撇了他一眼,心里暗中琢磨。
从小梁少安就和秦明玉不对付,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俩对上哪次梁少安不都闹的恨不得给对方两巴掌,什么时候见过鼻子朝天的主说这种软话,更别说是对个不入流的鸭子道歉。
不对劲。
宋逢都怀疑这孙子有那啥被夺舍的势头。
“大家都是熟人,也别闹得太难看了,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试图缓解这个尴尬场面。
护住他的男人就只站在原地静静的看,他没说一句话,一副真听进去的模样。
埋在男人胸膛里的一只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在自己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这几个伶牙俐齿的人就是觉得他家少爷耳根子软,好忽悠,说几句软话就完事了想翻篇。
没有等太久,果然不出夏至所料。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秦明玉带着夏至走了。
兵不血刃永远是最后的赢家,秦明玉在他们之中好像永远站在食物链顶端一样,就算偶有争执,多的是人给他出头,他甚至连话都不用说两句,太子的手上从不沾血。
梁少安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无条件的相信秦明玉,觉得他永远是对的,争吵也好,打架也好,秦明玉也没少干过什么,他们作的恶都是相同的,怎么就自己永远是错的?
幼年的梁少安头破血流看着站在门前吃着棒棒糖的秦明玉,小男孩拉着秦夫人的手,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子。
现在的他站在自家地盘看着这个人抢走自己的猎物。
秦明玉啊秦明玉,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他笑着问宋逢,“明玉不是对林若有意思吗?什么时候养了个这小东西?”
宋逢耸耸肩,那个意味深长眼神有些许嘲讽,“啧啧,男人嘛。”
梁少安看懂了他眼里的嘲讽,两人相视一笑:“看我这脑子,可不玩归玩,正房归正房,那儿哪能一样?”
透过玻璃看着两人走远的影子,梁少安眼睛里的野心和觊觎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