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声动了,他轻轻凑近腺体,嗅了嗅,然后猛地一口叼住,发出一声兴奋的喘息。
“不要,不要——”
被叼住腺体的那一瞬间,方霁宁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他眨了眨眼,有眼泪源源不断的滑落出来。
他疯了一般地尖叫挣扎起来,动作大到有几次闻颂声都差点没按住他。
“滚!别碰我!别碰我!滚开!”
十八岁那年腺体被alpha犬齿贯穿的剧痛从方霁宁脑海深处源源不断冒出来,和今天一样,也是从身后,也是被牢牢按住。
那场击碎掉他自尊和前程的噩梦,如同附骨之疽,甩不脱,逃不掉。
Omega 的体力终究抵不过alpha,方霁宁反抗的动作渐渐微弱下来。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阻拦闻颂声,只能屈辱惊恐地承受。
有东西抵在他尾椎处。
方霁宁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对释放不出信息素,没有做好结合准备的omega来说接下来会是怎样一种酷刑。
“呜……求求你闻颂声,求求你,不要……我怕,我真的害怕……”方霁宁颤抖着祈求。
闻颂声扣住方霁宁的头,露出犬齿刺破了方霁宁的腺体,属于alpha的本能令他激动到浑身战栗。
就闻颂声迫不及待地向腺体中注入信息素时,他摸到了一手眼泪。
哭泣的omega……一个模糊的回忆碎片从他脑海当中划过……
方霁宁抓住了闻颂声一瞬间的僵直,用积蓄地最后一丝力气撞开闻颂声。他在挣扎的时候隐约看见了,床头柜上似乎散落着几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混乱中,他也顾不上甄别,竭尽全力伸直手臂,摸到注射器咬开盖子便紧紧攥进手心。
拜托了,一定要是抑制剂!
在闻颂声的表情重回迷乱,上手将他再次拖拽回去时,方霁宁握住注射器,反手狠狠将针头扎进闻颂声的小臂。
赌对了!
高档抑制剂起效快,闻颂声渐渐没了动静。他扶着额角,晃了晃头,像是要清醒过来的样子。
“砰!”
就在这时,卧室门一下被踹开,庄副官光着一只脚跑进来。
“我的天!!!”
庄副官快疯了!庄稳重现在一点儿也稳重不起来!
他凌晨三点被通讯器惊醒,得到了闻颂声提前进入易感期的告知。
Alpha的易感期通常情况下一年一次,根据等级的不同,时长会有所差异。譬如他长官这样的s级,一般在七天左右,a级五天,b级仅有两三天。而劣等alpha与beta接近,信息素极淡,易感期一年撑死一天。
庄副官是闻颂声升为少校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副官,经历过长官的两次易感期。
还记得他那会儿刚上任不久,便碰上了长官的易感期。
庄副官本就对能否胜任闻颂声的副官一职自我怀疑,得知长官让他照料易感期,尽管闻颂声给他交代的相当清楚,也告诉他不必太在意,他仍是战战兢兢。
他清晰地记得竞争闻颂声副官一职那日,提交报名表的队伍人山人海,其中不乏优秀的alpha。他只是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beta士兵,训练成绩马马虎虎,同伴对他最多的评价就是不太聪明。
完全属于凑热闹的一场冲动,却最终成了荒唐的唯一赢家。
他鼓起勇气问过一次长官,为什么选他。闻颂声只是摆手敷衍他,让他继续努力。
那次整个易感期期间,闻颂声都待在部队专门提供给没有伴侣的alpha的隔离室里。他的任务只是观察一下隔离室中的信息素浓度,保持通讯畅通,让闻颂声能随时联系到他就行。
庄副官精神高度紧绷到长官易感期结束,没有出现任何状况。第二次易感期也是同样,安稳渡过。
所以时间来到这回的第三次易感期,他回复收到,放下通讯器,便心很大的继续睡觉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心大,因为长官过易感期的全部流程他都相当熟悉,所有准备也都安排妥当,除了地点变成了云境的公寓以外,和前面两次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他忘了另一个变量——能打开公寓大门密码锁的方霁宁。
一个无法释放信息素的omega,也是omega。
所以在当信息素浓度监控器发出尖锐报鸣的时候,庄副官一个激灵,脑子里像过了一道闪电,他第一次反应这么快,意识到现在正是方霁宁来上班的时间。
他拖鞋都没换就往楼上跑,生怕晚到一步方霁宁就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他冲进长官卧室,冒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一进门就是限制级画面,凌乱的床铺上,他的长官正光着上半身qi在方霁宁身上,后腰上的纱布都渗出血来,被子有一大半都耷拉在地上,一看这里就经历过激烈的对抗。
他魂儿差点飞了,定睛一看,还好还好,两个人裤子都还在。
“救我!庄副官!”
真是及时雨啊,见来人是庄副官,方霁宁眼中绽放出得救了的强烈光彩,大声呼救。
那一针抑制剂对正处在亢奋状态的alpha,有点作用但不多,他已经听到闻颂声的呼吸又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