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际，他甚至来到了窗边。

九层楼的高度，向下看都会眩晕，他咬牙退了回去。

夜幕降临，时钟的时针一圈圈转过，转到十二点的位置，闻颂声始终没有出现。

方霁宁在公寓游荡了几圈，他颓然坐回沙发上，公寓里安安静静，除了他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他第一次发现这间公寓大的可怕，空空荡荡，没有人气，每一处角落的暗影里仿佛都藏着什么。

客厅里的灯彻夜未熄，方霁宁面朝玄关蜷缩在沙发上，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方霁宁被门锁开合的声音惊醒。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远远看见餐桌上摆好了一桌早餐，刚刚的声音是送餐的人锁门发出的。

方霁宁慢慢移动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坐在餐桌前。

中午，等送餐的人进门摆完饭，他拦住送餐的人不让他走。

“闻颂声呢！我要见闻颂声！”

送餐的人语调没有起伏：“麻烦您耐心等等，少爷在忙，有空了肯定会来。”

“他什么时候来！”

“我们也不清楚，您再等等。”说完，送餐的人轻柔拨开方霁宁，出门落锁。

方霁宁站在客厅里，目光涣散空洞。

他已经一个人在这里待了24个小时，没有通讯器，联系不到外界，唯一能接触到的几个人就像人机一样，问一句答一句，全在糊弄他。

闻颂声真是个疯子，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是他做错事了吗？他接近闻颂声是目的不纯，可现在想来却像是个笑话，从头到尾对闻颂声没有造成丝毫影响，反而弄的他自己遍体鳞伤。

所以闻颂声凭什么口口声声扮成受害者，把他困在这里。

傍晚的时候，闻颂声提着饭盒出现了。

他把饭盒放在餐桌上，一样一样摆出来，唤方霁宁：“出来吃饭。”

方霁宁听到声音从主卧出来，跑过来，一把揪住闻颂声的领子：“闻颂声你混蛋！快放我走！”

闻颂声轻而易举挡开方霁宁：“先坐下，把饭吃了。”

“我不！你不放我走，我就不吃！”方霁宁后退一步。

闻颂声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把饭吃了，吃完我把通讯器还你。”

一番僵持，方霁宁妥协地坐下，拿起筷子吃饭了。他吃得很快，生怕闻颂声改变主意。

吃掉碗里的最后一粒米，方霁宁把筷子一扔：“通讯器给我。”

“不急，说了给你就一定会给你。”闻颂声推过去一碗滋补的鸡汤，“喝掉。”

方霁宁瞪着他，没碰那碗汤。

闻颂声冷冷道：“我说话你没听到吗，把汤喝了。”

方霁宁咬牙拿过碗，把汤一口气灌完。因为喝的太急，汤水还从嘴角流出来。

闻颂声把通讯器从餐桌上推给他，方霁宁抓过通讯器就要开机。

“我劝你不要有告诉任何人的想法。”闻颂声淡淡道，“庄副官，程澄，或是那个该死的程渡，你要是敢告诉他们，就是在害他们。”

开机画面跳过，方霁宁的手指悬在拨通键上一动不动。

他毫不怀疑，闻颂声话里的真实性，要是真把闻颂声惹怒了，害他们丢了工作都是轻的。

他崩溃地扔开通讯器：“那你到底怎么才能放我走？”

闻颂声盯着他：“我不是说了吗，这场游戏是你们开始的，但我还没玩够，你就想退出了，哪有这种道理。等我玩腻了，自然会扔了你。”

方霁宁指尖死死掐进肉里：“就只是这样吗？”

闻颂声笑了一声：“那不然呢，我玩腻了，还留着你干什么。”

方霁宁忽然站起来，在闻颂声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开始一件一件脱自己的衣服。

最后一件衣服落地，他赤脚面对闻颂声：“来啊！”

闻颂声的眼里迸发出熊熊怒火，快步走过来把方霁宁按在墙上，释放出大量信息素：“方霁宁！你现在脸都不要了是吧！”

Alpha的信息素有多种意味，安抚的，吸引的，威胁的，挑衅的等等，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方霁宁释放出带有压制意味的信息素。

这种行为放在以前，一般是alpha用来欺压或是管教omega的。

自从第一部omega保护法正式出台，强调了alpha对omega随意进行信息素压制，情节严重者视为违法，这种行为才逐渐变少。

恐慌，屈辱，疼痛席卷方霁宁的全身，这是他第一次经受信息素压制，他没有试图和闻颂声掰扯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毕竟更过分的他都做了，这算什么。

强势的信息素锁死了方霁宁，铺天盖地的威压碾得他喘不上气，他硬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你不是就想这样吗？像我这种劣等o对你来说，不是就只有这点价值吗？”

他的脸面和尊严，早在五年前，就被闻颂声亲手碾碎了。

方霁宁在闻颂声发狠的动作中，闭上眼，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