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副官回消息回得很晚,苦哈哈地给他发来一张荒郊野岭的照片。
【庄稳重超稳重】:长官给我发配回北方战区了,他跟我说,他大概很快能结束休假,让我先回去。
【方霁宁】:……
【庄稳重超稳重】:你最近怎么样?成功跑路了吗?长官还有没有去骚扰你?
方霁宁犹豫了一下,没告诉他实情。
【方霁宁】:跑路了。
【庄稳重超稳重】:泰好了!长官把我赶走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背着我去抓你了,看来他只是单纯的快休假结束了!
【庄稳重超稳重】:[猛男撒花]
【方霁宁】:他……有说什么时候结束休假吗?
【庄稳重超稳重】:没说诶,但应该快了吧。
【方霁宁】:[小黄豆点头]
【方霁宁】:他有责怪你,或者罚你什么了吗
【庄稳重超稳重】:也没啥,就是把我说了一顿,长官天天骂我,我都习惯了。再就是让我回部队加练,放心,都问题不大。
【方霁宁】:对不起……
【庄稳重超稳重】:害没事,小宁你要好好开始新生活鸭,我下次休假偷偷找你玩。
【方霁宁】:好,我等你。
希望下次见面,他已经彻底摆脱了闻颂声。
他可以出门,和保镖说一声,他们便会让开道,但是他无论走去哪里,保镖都会紧紧跟随。
闻颂声甚至严谨到找了个男性omega一起跟着,就怕他故意去卫生间之类的,保镖不好进去的地方。
这种情况下,方霁宁也不适合去找朋友,只是偶尔在公寓待闷了,会下楼在小区里转转,透透气。
他都快要将小区有多少棵树,多少丛花都数清了。
去街上或者商场、超市他都不敢,身后杵着两个黑衣保镖,一路上都是路人异样的目光。去过一回,他就再不愿意去了。
程澄知道他奶奶的去世事,约他出来,想陪陪他。方霁宁没敢答应,只能假装他没在A城,出去散心了。
至于渡哥,方霁宁更不敢见。
闻颂声每次见到他和程渡在一起都和犯病了似的,他要是再把闻颂声惹怒,弄不好门都不让他出了。
春天,树枝都抽出了新芽,方霁宁的心里却一片荒芜。
他不再有心情下厨,也不愿意做饭给闻颂声吃,反正会有人将一日三餐按时送上门。
他对闻颂声爱答不理,变得越来越沉默,经常是闻颂声问好几句,才能逼出来他一句回答。
客厅的落地窗澄澈干净,他时常坐在落地窗前,看天空中飞来飞去的鸟,热切地祈祷闻颂声休假结束,赶紧回北方战区。
这或许就是他的机会。
晚上,闻颂声啃了一下方霁宁的耳垂,搂住他:“昨晚我没回来,是不是很高兴。”
方霁宁一言不发。
闻颂声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肉:“说话!”
方霁宁:“没什么高不高兴的,你让我走,我才是真高兴。”
闻颂声更紧地卡住他的腰:“这个你休想。”
方霁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什么休假结束?”
从他被闻颂声抓回来,两周过去了,闻颂声早出晚归,没有一点要回部队的意思。他等的焦急万分,恨不得让庄副官匿名写信给闻颂声的长官提建议,让闻颂声快点归队。
闻颂声换了个姿势,在黑暗里盯着他:“谁告诉你的。”
不等方霁宁答,他继续道:“是庄稳重那个蠢货,对不对?你还联系他了?”
方霁宁被他盯得浑身不适,错开视线:“通讯器在我手里,我想联系谁就联系谁,庄副官是我的朋友,我和他联系一下有问题吗?”
闻颂声捏住他的下巴:“你跟谁都是朋友,对谁都是一副好脸,只有对我是这个死样子是吧。”
方霁宁撇开脸。
闻颂声硬把他的脸扳回来,让他看着自己:“方霁宁,我自问对你够好了,你给脸不要脸,不能怪我。”
方霁宁怒视闻颂声:“你每天养着我,心情好了回来逗逗我,这就是对我好了是吗?!”
“那你还想我怎样。”闻颂声逼问他,“你一只金丝雀,还想得到什么?”
方霁宁握住闻颂声的小臂,使劲儿蹬他:“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走。”
闻颂声费了点力制住他,将方霁宁锁进怀里。
沉重的呼吸扑打在方霁宁耳边,他半边身子都是僵的。
“那你就好好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