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低下头,“自从赫特被抓后,帝星风声紧。我听他们说,今天是最后一次配子交易。”
“今天?”希利安倏地站起身,“什么时候?在哪?”
雄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费力回忆:“凌晨一点……地点好像是——”
希利安,目光扫向墙上的挂钟——十一点。还差两个小时。
飞快打开终端,调出帝星外围的地图,迅速切到黑岩的通讯界面,指尖飞快敲指令:“集结四组可调用战力。凌晨一点前到位。目标坐标稍后下发,大概率有S级异动。你带每组不少于六名S级执行员从东侧逼近。”
随即切到缇灵的频道:“带四组人蹲守目标外围,等我信号再动。挂到三级警惕状态。等我信号。”
很快,手下们均回复收到,毕竟在希利安手下工作,没有一只是效率低的,这种日常半夜突发已是常态。
推门而出,塞万穆斯已候在门外,手中搭着备好的外衣,正要替他披上、跟上去,却被雄主抬手拦住了。
“你留下,看住、保护好他。他不能出事。”
塞万穆斯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在衣料上停了一瞬,随即垂落身侧。“……是。”
希利安急匆匆离去,徒留雌君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穿过庭院,眼眸一片晦暗。
“塞万穆斯大人。”雄虫声音从后方传来,“希利安大人这里的茶确实是好茶。”
塞万穆斯没有回答,目光定定地锁着门尽头那片空荡,空气中只残余淡淡青莲香。
雄虫望着塞万穆斯背影,倚着门框,勾起嘴角,“以后会更好,对吗?”
廊下的灯轻晃,将塞万穆斯影子在地面上拉长了一截,似照出恶鬼灵魂本身,又在下一秒晃荡间缓缓收回去。
——
“希利安!!!”尖利刺耳的嘶吼声划破夜色。配合着不断的叫骂声。
声控灯沿着别墅区次第亮起,白晃晃的光沿着街道铺开,又在下一秒被住户们惊心胆战地按灭。
嘈杂声细细碎碎由远到近,又由近及远,被压低的指令与短促呼喝——层层叠叠地涌来,在火光与浓烟中缓缓收束。
那栋原本不起眼的城郊别墅此刻已被层层军雌围住,火光卷着焦烟从窗中翻涌而出,血腥味混着夜风扩散开来。
隔壁别墅一楼,窗帘微微晃了一下,又被按住了。
缇灵笑眯眯地凑到那扇窗前,单手圈着一只眼睛,朝玻璃后方那道僵住的虫影弯了弯嘴角,“您好——雄虫保护协会执法部办案。请不要拍摄,好吗?”
对方猛地缩回手,声音发颤:“抱、抱歉。”
缇灵后退半步,眼眸依旧弯弯像是游戏:“视为同伙。”
朝身后的执行员扬了扬下巴,“也拿下。”
身后数量众多的军雌已将这片区域牢牢封死。地面上的封锁线从别墅四周向外铺开,空中紫色的电流屏障在夜色中低低嗡鸣。
正厅,几只雌虫被按在碎瓷之上,眼眸通红面容扭曲。额角磕破,血顺着下颌滴落。
他胸腔插着一柄镶嵌着至高权威雄虫图腾的权杖,紫色电光混着焦味让即使拥有变态般治愈能力的雌虫也无法愈合。
沾着雌虫自己的血,滴滴答答,汇成一线,染红流向对面的洁白的地面。
“啪、啪、啪。”鼓掌声传来。
一双黑色议员制式皮鞋踩上血滩,留下黏腻恶心的腌臜。
希利安手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眼眸飘向一侧雌虫手中打开的箱子——满满两箱试管冷藏好的配子,足以供应一个城区雌虫孕育虫崽。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具在,真是让虫愉悦。
可惜没有S级……若是抓到这个级别的配子被盗,那……
希利安歪了歪头,嘴角噙着嘲意似有若无,雪发随着动作傲慢地拂动着“精彩。你们雌虫骂虫真是…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我都能背了。”
身后数位高大的雌虫站立于年轻议员身后,保护着着唯一又无比珍贵的年轻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