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言脸上一惊,麻子的脸上由震惊瞬间变成得意忘形,骄傲地望着王二狗——老大居然在武忠王府也有认识的人,真不愧是他老大!
老三也又惊又喜:“大哥,你在王府居然也有人?”
王二狗骄傲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那当然,那人可是我的结拜兄弟,想当年也是叫我一声大哥的,就算现在在王府干活,但只要我让他帮忙,那都是一句顺口的事。”
麻子脸高兴道:“太好了!老大,还是你厉害!只是......”麻子脸又想起什么似的,担心道:“那臭小子也是王府里的人,你说他会不会难办啊?”
闻言王二狗也有些不确定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三突然插嘴一问:“老大,你说的那人在王府是干什么的?”
王二狗愣了会儿,几年没联系他还真不清楚对方现在是做什么的,想了想干脆道:“反正不管干什么总比那个小白脸强。”
王二狗好歹也是在京城混的,武忠王府的下人不说全部认识但也基本眼熟,那个小白脸他以前从未见过,估计是新进去伺候的,既然是新进王府的想必也不会担任什么重要职务。
想到这儿,他忽然来了自信,信誓旦旦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那臭小子要是识相肯乖乖交出那二十两银子的话,我可以不追究他的麻烦,但他要是不交出二十两银子,就别怪我下手狠毒。”
麻子脸和老三对老大的话深信不疑,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就一定是对的。
接着王二狗话锋一转,目□□光:“但是那个女人必须把欠的孝敬钱交了,不然老子要她好看!”
时画进了王府大门才彻底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想起刚才的夺命逃跑现在都还觉得刺激,唯一可惜的是没来得及给裴眠重新买一串糖葫芦回来。
时画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门就遇到这种事。算了,先去找裴眠吧,今天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裴眠在府里有没有发脾气。
武忠王事务繁忙,每日早出晚归基本见不到他人,这硕大的王府平日也就裴眠一个主子需要伺候,可偏偏裴眠又不爱出门,所以府里的丫鬟下人干完自己手里的活都会在大花园闲坐聊天。
时画作为武忠王亲自带回王府的人,又是唯一一个得了世子允许近身伺候的人,地位自然不一般,回樛院的路上丫鬟下人们见了他都是客气有加。
时画一一回应。
进了樛院时画直奔书房,裴眠果然一个人待在这里。
“——世子,我回来了。”
时画对门外守着的小厮点了下头,推开门大大咧咧就走进来,书房里落针可闻的寂静被他一嗓子吼破。
裴眠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抬眸看向时画,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儿。
时画迎着他的目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还不适应裴眠这么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他小心问:“怎么了?”
裴眠淡淡收回目光,没再看他,“没怎么,外面好玩吗?”
“好玩的,京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繁华,很多东西我都没见过。”时画一说就停不下来。
裴眠抿了下唇,他只是随口一问,谁知这家伙一提到外面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
时画讲了他一路看到的稀奇玩意、杂技......讲了很多唯独没提到他遇到柳三娘母女的事,也没提自己是被三个恶霸追着逃回来的。
时画:“哦对了,还有糖葫芦也很好吃。”
“糖葫芦?”
裴眠好像第一次听说,眸底露出一点不解的目光。
时画不可置信地看着面露疑惑的裴眠——不会吧,他该不会没吃过糖葫芦吧??
“呃......就是山楂,只不过外面裹了一层蜜糖,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时画解释。
听了时画的描述,裴眠点了点头,明了,“原来是山楂。”
时画大为震惊,居然真的有人没吃过糖葫芦!
震惊过后心里忽然涌上来复杂的情绪,时画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他只是后悔当时应该买三串糖葫芦的。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裴眠不禁疑惑。
“怎么了?”他转过来一眼就看到时画低着头失落的样子。
“没,没怎么。”
时画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裴眠看着他双颊上还未完全散去的潮红,不禁问:“外头太阳很晒?”
“没有啊。”时画抬眸看他,不明白裴眠为什么会这么问:“这都入秋了,那还能这么晒。”
裴眠眸光从他脸上收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许久不运动今天一下跑这么久,时画这会儿才开始觉得腿上有酸疼的感觉爬上来,他趁裴眠没注意悄悄锤了一下。
这时裴眠道:“你出去玩一天也累了,今天不用你伺候,去休息吧。”
时画看裴眠也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于是也没多想:“那我先回去了。”
时画回房间就躺床上,抱着被子正要休息时忽然想起裴眠不知道糖葫芦的表情,他眼眸垂了垂,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次日早晨。
时画大清早就找到绿萝拜托她代替自己伺候世子,如果世子问起来就说他有事必须要出府一趟,还说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