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见他在,冲他笑笑说道:“今日买的鱼很是新鲜,我也好久没做过这道松鼠桂鱼了,老钱他前两天还老在我的面前念叨来着说想吃,今天正好碰到了,赶紧买回来给他做。”
“也不知道小程你以前吃过这道菜没有,若是做得不好,可别嫌弃呀!”
还不等程予开口夸赞,钱掌柜在旁边哈哈一笑:“夫人做的松鼠桂鱼,那简直是全江州都得是排在第一位的,一定好吃!”一手将碗筷分发下,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一屁股坐下,招呼另外两人动筷子。
他自己就先把筷子给伸了出去,直直地冲着那道松鼠桂鱼去。
看他的样子,那简直是馋得不行。
程予等他夹起第一块鱼肉送进嘴里之后,笑着看他吃完,正准备要伸筷子出去呢,却见钱掌柜眉头微微地皱了皱,抬头对自家夫人说道:“夫人啊,今天你这糖搁的有点少了。”
刘氏闻言,诧异地看着他道:“是吗?我就是按照平时的量放的呀。”也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块鱼肉,吃进嘴里品了品,转头对掌柜说道:“净瞎说,明明就很合适,大夫可是说了,都这把岁数了,你这身体可得控制一下吃甜,油也不能多了,放点糖,那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钱掌柜一看就是一个老饕,山珍海味吃惯了,那根舌头极其的灵敏,他又另外尝了两道菜,并没再说什么,而是招呼着程予说:“夫人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小程,你赶紧尝尝。”
程予见状,已经按捺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了,他也赶紧伸出了筷子。
这道菜尝两口,那道菜再尝两口。
说真的,刘夫人的手艺是真真地好,他吃到嘴里,只想得一个鲜字,一个嫩字,还有一个滑字。
“好吃!”程予吃得停不住嘴。
“好吃就多吃一点,不要跟你刘婶客气。”刘婶热情地招呼着,手中不停给他夹菜。
三人敞开肚子将桌上的四道菜吃了个干净。
程予自告奋勇要去洗碗,被刘夫人给拦住了,见他小小年纪如此懂事,不由得轻轻一笑:“这灶房里的事儿,我一个妇道人家来就行了,再说了,哪有请客人上门吃饭,还让人家洗碗的。”
晚饭没有一会儿,钱掌柜困了,摇晃晃地自己回了寝屋午睡,此时离未时也没有多久了,程予回到房间,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准备开工。
一直到下班,茶楼的生意都很是冷清,只偶尔有一两个人在大堂喝茶,并没有人来后面包厢,是以,程予也弹得比较随性,想到哪首弹哪首,弹累了,就在旁边坐着喝喝茶,伸伸腿,四个小时的班,上得很是悠哉。
晚饭,他去镇上的一家面摊解决了。
点了碗面,加了个蛋。
吃得正香,面前突然坐了个人过来。
“小二来碗面,跟他一样,再加个蛋!”
程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看着他:“你不是去送消息去了吗?”
质真一副被掏空累惨的样子,半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微山观知道吗?”
程予摇头,接着嗦面。
“一百多年前,我道仙观有一位师叔祖离开门派来到江州,见一处山色美丽,钟灵毓秀,便在此落脚,以微山观为名,开山立派当了观主。后来陆陆续续收了几个徒弟,虽然一直是以微山观名号行事,其实也算是我道仙观的后人,两观这百来年一直都有往来,也算是守望相助。”
一个都没听过,程予听到这观那观并不在意,一心扑在吃面上。
见他不感兴趣,质真这才想起面前这人其实是个外行人,修行之人中如雷贯耳的名号在圈外人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上香之处罢了,但这些名号有多牛逼,他也没法解释清楚,只能捡着重点的说道:“哎呀,主要是微山观有一件宝贝,可以直接联系到道仙观。”
程予见他疲惫的神情问道:“这微山观离松溪镇有多远呐?”
“单程四百里路!我这一来一回,就是八百里,虽说贫道修为高深能够御风而行,但也着实费了一番气力。”
“真真要累死贫道了!这两日,怎么每天都这么难啊!”
程予听得目瞪口呆。
“你说你去了四百里之外?一个来回?”
质真见他如此惊讶,却是矜持地咳一声道:“不错,贫道之能,日行千里不过轻轻松松。”
你就吹吧,你刚才那表情,可一点不轻松,那都快累成狗了。
但是有些话还是不说出口为妙,心里想想就好,程予开口问他:“既然微山观就在江城,为何你说这江城无人能吃下那东西?而且现在情势紧急,不如先请微山观的修行者出山帮忙。”
质真闻言,无语道:“你以为那东西是谁都能对付的吗?微山观是有一些人手,但他们还没贫道我厉害呢,让他们去面对噬魂还算历练,若是处理蛊母,一个不好怕是要全体覆没,你让我找他们出山?我还得操心他们安危……”
“我是为了那件能够联系道仙观的宝贝才来这里,就算到时候人手不够真要他们帮忙,那也只能让他们调查子蛊,再说了,两百金对于我师父师叔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微山观来说,怕是得砸锅卖铁凑钱买。”
他摆了摆手,显然对微山观经济实力有清晰认知。
旁边的面摊老板端了一碗面上来,上面还加了两片青菜,卧了一个蛋。
他抽出筷子,直接闭嘴不言先对付起食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