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音召唤简默凌布阵拦着祝翼,他连同那些鱼贩子拆解数道幻影归还到真身上,凭借足够的灵力打伤黑鳞鲛人。长老们受了伤,结界失效,被一只鱼妖钻了空子,简家人击杀鱼妖。
海妖出没。
祝翼觉察到苏崎的气场,携存活的手下隐身在雨幕中。
“这就跑了?”苏崎阴柔的脸庞写着不可置信:“那几个叛徒跑得真快,看在你们放过我那旁系侄子的情面,我亲自来协助你。既无事,可不要把那些混账做的事栽赃到所有海妖身上。”
海妖的名声全被鱼贩子给弄脏了!
苏崎挽起深蓝色卷发:“我一个活到接近一万九千岁的老人,天天跟你们这些小崽子身后擦屁股。喂,你见到师叔不表示下?”
南七音道:“我不知道你是泉客学院的人,你是在学院的身份有待考证。”
苏崎看见黑鳞鲛人双眸自然生产的鲛珠,道:“你随便去学院问,本座好歹吓走了祝翼那条屠夫龙,给我点鲛珠不过分。”
南七音:“……”
苏崎招呼舒琰:“雷老弟说了要和我们海妖同生共死,以后我侄子负责跟你们协商打鱼贩子。”
舒琰不情愿面对之前骂过的南七音,想到他曾经被关押在南海更难受。
天空大雨推动海浪,南七音和简默凌为长老们疗完伤,才道:“被抓走的海妖族可能会在泉客剖杀,我会尽快带人过去。”
苏崎收起玩笑姿态:“我也派了人,泉客是你们鲛人的地盘,我们海妖不一定能找到,麻烦你救救那几个不长眼的。”
南七音:“黑鳞鲛人擅于救人。”
苏崎肯定道:“见识到了,为何你的音波能制幻象?”
他们比试那次他都没看到幻象,这小丫头在让着他?!
在学院是他照顾小崽子们,若干年后反着来了!
苏崎似是受到羞辱,俊秀的脸阴沉到吓退舒琰。
南七音鱼尾作痛,淡然道:“天生的。”
苏崎眼神怨怼:“下次我们比试尽情放开嗓子,我一定能赢过你。”
舒琰:“叔儿,该回家数珍珠了。”
苏崎厌烦道:“都是血腥味数个空气。”
简默凌询问南七音是否给鲛珠,南七音给了否决的回复,族人产珠日没结束,报答人情,得知道苏崎是真心还是假意相助。
海妖们游走。
苏崎躺在海浪中,见那龙王庙漏雨抬手施法护着修庙的人,他记得这个人奉献过一颗小珍珠给他,虽然无关情爱,但他知道这人把海妖当成了海洋守护者尊重。
枼鸢巡视到这儿:“遇鬼了,苏崎在救人!”
风雨过后,银月悬挂高空。
夜叉喊道:“是驸马!”
枼鸢行礼:“驸马您伤得可重?”
她认识那黑鳞鱼尾的剑伤源于龙鳞剑,铸就此剑牺牲了龙族的性命,每片龙鳞是鱼贩子活生生割下来镶在剑上,黑市售价百万金币。倒不是指望它斩妖除魔,是因它材料稀有,寻常人觉得龙族高不可攀,能用到龙骨全身做的东西,满足虚荣感以及有种龙族又如何,照样成了法器和玩物的想法。
枼鸢心里鄙夷祝翼的做法,那厮近期嚣张是想把南海也屠了。
“我无碍,公主她修炼到了哪儿?”南七音嘱咐好族人待在族里,有公务可直接传音,“瞿舞她可有去寝宫?”
枼鸢欣慰她问到了点上,说了絮渔让瞿舞吃瘪,境界达到结丹期,驸马也真是的,都和公主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都不好去问修行。何况,驸马这种成渡劫成功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到才是。
南七音想的是这个月和絮渔聚少离多,只好从枼鸢那问问修炼,公主能在短期内到达结丹期,证明她很有修炼的机缘。
简家人知道安娇蓉还在南海,叮嘱简默凌:“你姑姑的事和嵌海龙王同病相怜,你在南海别跟她叫板。”
简默凌道:“我都没说过话。”
南七音让她留下来照顾家人,自己跟枼鸢回寝宫。
海上月光越明亮,南七音越想见到絮渔。
枼鸢说了些巡海的事:“祝翼这一波抢劫,人族推卸责任。对了,海蛇让我转告您,你到了海里得先见龙王。”
南七音料到这次谈话不会有多体面:“嗯,我晚点去陪公主。”
枼鸢也为她紧张,龙王对驸马存不下耐心,瞿舞成了新驸马候选人,很不符合联姻的情理,万一瞿舞也不能有个崽子,龙王会直接赶人走。
南海龙宫客厅里放着些月桂酒,風雷勤没着急喝一杯,大哥不在,他搁家里自饮自酌显得他像个孤家寡人,他明明有闺女,有女婿,可龙宫里没能有个新生命,他愈发地犯愁南海和女儿的将来。
螃蟹精领路:“龙王,驸马到了。”
風雷勤眼皮未全部睁开:“你为南海吃了苦头,我很感谢你。”
南七音推辞道:“我该做的。”
風雷勤不去看她古板的神情,道:“我儿身体是很差,身份却是尊贵的。”
“嗯,公主在我心里很珍贵。”
舍不得她再次因那些人掉泪,默默忍受着羞辱。
南七音见風雷勤似有话警告,动用灵力修饰双腿的伤口力求不留破绽。
風雷勤语气严厉:“你们黑鳞鲛人和西海鲛人人丁稀薄,本王觉得阿渔没生龙崽子是你的问题,我跟你明说了,那瞿舞是按着我儿喜好找的,你们有多年的感情,我自是要让瞿舞补上。”
“东海鲛人特质是多子多孙,你没有这些,我南海很难再承认你是女婿。”
这话算是体面。
南七音心有质问,为了絮渔压下疑虑。
她道:“这一千年,我和公主不能说是闲着,父王可否给个期限,若做不到,我自愿让公主休妻。”
風雷勤神情微动:“你去叫阿渔来,她心疼你如命根子,她请她,好过我叫人烦她。”
哼,说到和离晓得急了。
風雷勤喝了口清水,是时候让阿渔知道南海和南七音究竟谁才值得坚守。
珊瑚礁精在寝宫内种植珊瑚,海星精过来添乱留下脚印。
想告状,瞧见南七音进了内殿。
海星精抱着双臂:“你闻到鲛人血的味道没?”
珊瑚礁精扯住她:“走啦,小心枼鸢大人扣你钱。”
海星精:“……”
钱和公主的喜爱,钱会让她变得听话。
絮渔计划着低调追踪鱼贩子,窈窕柔弱的身躯被抱起:“驸马?”
南七音嗅她颈肩的气息:“修炼可还顺利?”
絮渔低吟了一声,道:“无人干扰会快些。”
南七音夸赞她:“再过几个阶段,你身子骨会变好起来。”
絮渔吻南七音受伤的嘴角:“还伤到了哪儿?”
海族一般不会过分巡视黑鳞鲛人族领域,是神魂契印让她从中午到现在心神不宁,南海气候异常,鱼贩子行动频繁,有枼鸢等海族可试探祝翼的底牌,絮渔便没往黑鳞鲛人族陷入恶战层次想,见到驸马有伤,她恨自己能力不足跟着去。
南七音邀她去龙宫:“父王说要谈谈,我受的都是小伤。”
絮渔踏上海路:“简默凌呢?”
南七音:“在族内。”
絮渔盯着她变淡墨色的黑鳞鱼鳍:“先去见父王。”
南七音握住她手,心里有着即将失去她的慌乱,谈不好,她们彼此会变得痛苦,谈好了没结果也会有压力,龙王算准了公主会为顾及南海,做出不同的选择。
海蛇进屋通报,絮渔因南七音说谎的闷气纾解九分。
黑鳞鲛人族发生了哪些可怕事?
絮渔见南七音眼神里慌乱后的冷漠,道:“南海和你缺一不可。”
生崽光是用药不行。
鱼贩子造成的事端,延误她请教荆好汐的时间。
好汐那边若无法子,她难道要听父王的换人?
没了驸马,她的世界会变得晦暗不明。
絮渔道:“驸马,我不能失去你。”
她是真心爱驸马,并非一味地坐享其成。
南七音想沉默以对,却道:“听听父王如何说。”
絮渔径直敲了门,恭敬道:“女儿见过父王。”
風雷勤露出笑脸:“你下的那个传令照旧请驸马执行,你没和鱼贩子正式打过,爹爹怕你受伤。”
“我是南海公主躲在龙宫不像话。”
“你非要去也得带着驸马。”
“父王莫急,我会陪公主去。”
南七音不放心絮渔追缴渔民财产,结丹期冒然跟一群过了元婴期修为的歹徒搏斗,非但讨不到赃物,祝翼会用折磨嵌海龙王那般杀了公主。
那把龙鳞剑仅是划过她的鱼尾,逼着她灵力丢了一半。
她能打走祝翼是看穿他杀死風鹿璃,仍然恐惧后者的威名,肆意宰杀海族,是怕嵌海遗民报复他。
要想解决这些就得从始祖们的恩怨切开,做到这点已然让很多人付出了不对等的代价。
絮渔自知修为低:“我不会蠢到让鱼贩子杀死。”
南七音思衬用哪种方式说祝翼来过南海,见絮渔很想积极地办事,道:“我们一起出发,我巡海,你抓鱼贩子。”
絮渔手放在她腿上有种血乎乎粘稠感,忍住悲伤道:“好,一块走。”
伤到鱼尾了?
風雷勤无奈妥协:“驸马在会安全得很多。”
“但是,儿啊,你们再不生,我这王位只能给你远房端木龙族表哥了。”
端木龙族是絮渔母亲的娘家,上古龙族之一。風雷勤的兄弟姐妹个个是龙王,家里也有继承人,他生了个絮渔再勉强王后怀龙蛋,想着等上几年,南海龙族生机勃勃。事与愿违,他不得不出下策来挽救南海。
絮渔难为情地看了眼木头人似的驸马,大伯没来时说的理由再说一遍怕是让驸马受气。
南七音礼貌性地拱手:“父王莫愁,我们小两口再努力下。”
風雷勤猛地拿起茶盏吹走热气,声东击西地重力放在螃蟹精蟹钳上,烫得他慌忙退出客厅。
想听个墙角,还要做热水烫螃蟹。
那不行。
風雷勤早已面上有着黑鳞鱼鳍的女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拉住女儿的手哭得凄惨:“儿啊!要不你把她休了!父王给你找东海鲛人,你不喜欢瞿舞,换强壮的北海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