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给自己添堵吗?
她说俞往矣你活着就是来给我找麻烦的吗?你的人生课题就是一次又一次要把我翻来覆去地朝谷底推吗?
这样能让你看起来比较有价值,比较幸福一点了吗?
你就那么不肯承认你得到的一切就是值得,都是应该,真的除了你、谁也不配吗?!
同样是夜色正浓,月上中天,俞往矣站在她面前,指着门,一字一句地说,一声一声地吼:
“我不用你看得起我,以后我不用你们任何人看得起我。”
“因为我现在就有一笔真的钱!”
“我会红的。我会火的你知道吗?我要当明星,我不想再每天站在那里被人笑话,我不想再被笑话……而且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听见有人说我唱的歌——狗屁不通!”
“钟不鱼你这么控制我,非要让我按照你的路去走,能让你觉得自己重新又牛逼起来了吗?”
如此,俞往矣十八岁的生日,钟不鱼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一个从出生就活在视而不见与打压中,被亲密关系羞辱到完全看不清自己是什么模样的东西,包容与鼓励,是没有用的。
鞭子和巴掌,会教一条狗重新做人。
如此,俞往矣二十四岁生日,钟不鱼重新明白了对方和自己:人在穷途末路时谈的爱都算是放炮的。
一发上天掉下来的全是火星。
跟穷人谈爱没意思。
所以穷人乍富,才是末路,活无可活,生不如死。
如此如此,眨眼十年如四年一般流水而逝,她重新抬头,大脑空空,耳鸣阵阵,视野模糊浮现出来的也并不是任何一张熟悉的脸——
直到轮廓开始沉降。如曝光过度的底片缓缓显影。廿司理站在光晕裂隙里,心脏狂跳的同时明白过来,拦下身后所有人,开始后退。
对方终于抬眼,神光湛然。
廿司理低头,道:
“钟……小姐。”
“钟不……鱼?”
钟不鱼忍着眩晕,重新睁眼,隔着笼门认出了这个人——
不是廿司理,是俞往矣的粉丝,带着狗的那低马尾小妹。
你怎么进来的?
还有,我怎么……哎你……
“怎么不是姐姐的名字,啧……”对方眯着眼瞄她脖子。
钟不鱼估计这人可能近视眼儿。
不过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人瞄她脖子上项圈,她瞄人胸口工牌。
互相辨认了一阵,对方一扬手:“算了。”
话音落地,一块儿不明破布劈头盖脸砸下,钟不鱼两眼一黑,差点以为魔腾开大了。
魔腾劲儿还很大,叮叮咣咣折腾完,把她连笼子一起端走了。
钟不鱼就在里面晃荡来晃荡去,没晃两下,本来就晕的头更晕,要喊要叫吧,哼唧几声发现也没什么用。
有用估计也没人会搭理,毕竟人身上还挂着工牌……
合着这是个内部人员吗?
钟不鱼昏昏沉沉半躺着,勉强打起精神,抬手拨了一下垂在眼前的布,想看看对方这是要把她弄去哪里,或者能在路上遇到个熟人也行。
不管那熟人讨不讨厌狗,好歹也是可控的,总比这一位要……
她被颠了一下。
布重新落下,这一次蒙得更紧。
不过糟糕的不是这个,糟糕的是钟不鱼发现对方开始下楼。
一阶一阶,笼缝一瞥间安全通道的绿光盈盈发亮,依然停留在视网膜上,伴随着颠簸,一股刺鼻的气味猛然蒸腾上来,冲得钟不鱼大脑几近瘫痪。
她控制不住地趴下,耸动鼻子想要呼吸,可越呼吸,气味就越浓。
眩晕已经转成了刺痛,那股熟悉的痛在扎着她后脑勺,逼迫着她想翻身,想摊开四肢……
黑布掀开,笼门打开时,钟不鱼已经很难再细细看一眼四周环境了。
一个热乎乎的玩意儿被塞了进来,就抵着钟不鱼后背落在她身边。
她支撑着身体朝后蜷缩,转头望去,与另一双眼睛不期而遇——
那只小白狗。
“乖乖,听话一点儿,要表现好一点儿哦……”
四周重新暗下来,狭窄空间外,那道声音带着笑意和兴奋,又脆又甜的响着:
“能配上的话,妈妈会奖励你的,姐姐也会夸我们乖乖是好孩子。”
“姐姐今天还冲我笑了呢,乖乖也好喜欢姐姐的对不对?”
“来,好宝贝,多来一点……”
伴随着湿意淋头而下,源源不断,气味轰然炸开——
“多来一点……多多的,饱饱的。姐姐最喜欢你这样的小狗了你知道吗。”
“姐姐好孤单的,姐姐最怕孤单了。”
“好孩子,真棒!”
“我们呀,给姐姐生一个聪明懂事的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