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泷听得不可思议，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离妖娆还会难过？”

问完又觉得不对劲，马上摆手为自己辩解：“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他还没说完，红衣直接打断他的话：“其实我那时候和你的想法一样，离妖娆还会难过？或许她和龙之间私底下闹不愉快的时候也有难过，但不会在我们面前表露。可是离清源死后，离妖娆一夜白头，她就坐在你刚才的位置上日日落泪。并且寐梦街每每到了夜晚，天上的月亮都变成了血月，那是因为离妖娆的泪流到后面成了血泪。”

红衣不说，李麟泷都快觉得寐梦街有血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你们之前都不能理解离妖娆那么执着的找离羽转世的这件事？”

“不能理解。”

“好吧，也说明了那时候你们和离妖娆的关系也不是现在这种亲近。”

“可以这么说，直到后来我们和离羽之间也产生了羁绊，渐渐也能理解离妖娆的心理了。所以我们也会和她一起在满星楼里等待下一个离羽出现。”

李麟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问：“如果离妖娆现在回来，看到离清源会感觉高兴吗？”

“我们都不是离妖娆，不能替她做回答。”红衣叹了口气，“可是离清源回来那天，我就觉得我像是病了。就像现在，我居然站在这里和你平常心的聊天，而不是给你一粒药，让你在旁边苦得呕吐。”

原本听到红衣说自己病了，李麟泷差点就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可是后面她又说让他试药的话，李麟泷很庆幸自己没有开口关心。

他撇撇嘴：“医者不能自医啦！如果真的病了，我建议你去找别的医生，尚先生最近在闭关，不过我听说鹊韵的能力和你差不多，你可以找他看看。”

“其实不至死但是能让人变成哑巴的药我早就做出来了。”红衣眼神幽幽。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你肯定知道自己是真病还是假病啦！做为医者肯定不会不肯去看医生，我知道你是怎么了，你只是不能接受离清源出现来顶替离羽。”李麟泷真的很怕红衣一个不高兴就把那个药扔到他嘴里，然后强迫他咽下去。

这种事，做为妖是能做出来的。

红衣不说话了。

她在思考李麟泷的话。

“红衣姐，鹊昀带着鹊晞来了，说是……”简语过来汇报情况，话说到一半她停顿了。

红衣听到是鹊昀来了，皱起眉头：“他还敢来？”

简语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低声说：“他说是离羽让他带着妹妹来找胖胖厨师拿甜点的。”

红衣看向李麟泷，眼神里仿佛在问她这段时间离清源和鹊昀有接触吗？

什么都不知道的李麟泷当然猛猛摇头啊！

“我很久没和鹊昀见过面了，不过我记得鹊韵的精血在离羽手上，会不会……”李麟泷对精血的了解不多，主要是他不能确定精血的召唤能不能让对方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红衣将手里剩余的鱼食都撒进莲花池，拍了拍手对简语吩咐：“那就让鹊昀鹊晞来后院吧！”

很快鹊昀就带着鹊晞到后院了。

鹊昀见到红衣的第一眼就低头喊了一声：“师姐。”

毕恭毕敬的称呼，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红衣挥挥手，面容疲倦道：“你我如今离开鹊家已久，就不用互道师姐弟了。你说是离羽让你来拿甜点？”

“是的，离羽。”鹊昀信誓旦旦地点头，他又补充道，“我认识的那个的离羽。”

“我知道你只认识那个离羽，可是你在哪见的呢？”红衣不解。

眼下离清源的存在就证明离羽活着，但或许不在这个时间和空间了。

“未来的一年，在镇龙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时候的离羽眼睛看不到了。”鹊昀说着闭上眼，不敢继续回忆。

红衣听到这个消息，瞬间觉得头晕目眩，直接不管不顾地朝着李麟泷的方向倒。还好李麟泷的反应迅速，把她托住。

“红衣，红衣，挺住，听鹊昀说完啊！万一他治好了呢？”李麟泷摇晃自己接住的红衣。

此时红衣眼睛是睁着的，可是她目光直直，显然没有接受这个消息。

“我，我，我治不好……”鹊昀低声说着。

“啊！”红衣发出一声悲鸣，其他什么都没说，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