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裁出一条光带，铺在幽暗房间里。

蜷缩床头的白貂鼻尖耸动，无声起立，贴着墙根阴影游走。

程蝶伫立门口，身上仍旧弥散烟火气，她唤床上沉睡的人，“妈妈，可以起床吃饭了。”

程乐遥意识飘在半空，双脚自行动作，穿鞋下楼，坐至餐桌前。

食物的香气挑开困意，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

熬夜的人次日总是没有食欲的，程乐遥早上没吃饭，中午食堂饭菜只动了一半。

此刻胃酸浸润胃壁，口腔不受控漫出唾液，她咽下口水。

明晃晃餐厅地面躺下五道影子，两大三小，人齐了。

程蝶率先拾起酒杯举高，唇角舒展，“祝我生日快乐。”

程良、程宜举杯随上，抛掉白日工作的烦恼，浅笑为她祝贺，“祝你生日快乐。”

慢半拍的单明赶在她们落杯之前凑上，匆匆开口，“生日快乐。”

目光落至玻璃杯中清亮液体，程乐遥想喝水。

“你杯子里的是水，”手掌晃动酒杯，凑近唇边，程蝶轻呷一口，抬眸看她，“酒是我和同事自己酿的，度数高，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就没给你倒。”

在她身旁，程宜嘴唇抵上杯沿，仰头醇香划过咽喉，“味道很好。”

程蝶看向大姐，嘴角翘起，“是吧，用了多种粮食，独家秘方，外面绝对没有的口味。”

又转向程乐遥，“放了一壶在你床头，晚上睡前喝点，助眠。”

程良，“酿了多少，我带点去上班。”

“你想要多少有多少，没了再酿。”

话匣子打开，姊妹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凌霄花的藤蔓顺着裤腿攀上程蝶，程宜的小蝙蝠在她肩头流连。

程乐遥伸手夹菜，牙齿切断肉块，鲜味铺满舌面，耳朵自动捕捉信息。

程宜对程蝶说，“你要的便携式精神阻尼片试生产了一百片，单枚续航六小时，只能衰减弥散的精神余波，不能阻挡精神直击。”

生物精神工程研究所有面向向导的岗位，不用接触哨兵。

当初程乐遥是从同事嘴里听到程宜考上的消息，他家小孩没考上。

“够用了。”

“我再试试能不能提高对高频精神波动的过滤。”

“哎，谢谢大姐。”

程良问程蝶，“哪天走？我请假送你。”

“还没定，院长那边说随我，等设备物资齐了我就走。不送也行，二哥你忙你的。”

……

程乐遥听一半漏一半，食物慢慢充盈腹腔，任交谈流转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