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猜测,左不过又是跟她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讨厌鬼老爸有关系。
身为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林安安对老妈会回避隐瞒的情况已经很有经验了,因此并没有寻根究底。
倒是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表情的林月英意识到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老家是我娘家。”
“?”林安安更惊讶了,“娘家?姥姥家?”
她们虽然住在市区,但住的地方离红旗村并不远,她虽然要上学,但也不至于连跟着母亲回老家的时间都没有。
但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他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小时候她也曾经问过姥姥姥爷的事情,母亲只说他们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别的再也不多说。
但姥姥姥爷去世,也不至于连老家都不回啊?或许是因为跟老家的其他人关系不好?
小的时候,每次听同学朋友说起去姥姥家的各种事情,林安安总会想到自己家的情况,私下也在心里做了不少猜测,但却没想到今天老妈忽然要给自己揭秘了。
但之前那么多年都没回来过,这次突然回来是为什么呢?
林安安正这么想着,三轮车就停在了路边。
“到了,先拿着行李下车吧!”
她透过雨水滑过的车窗往外看去,先看到了一片忙碌的工地。
前排的车门打开,林月英先下了车,林安安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飘摇的雨丝比刚才小了些,就在她们走几步路的功夫,已经完全停了,只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不过清明的雨水向来如此,林安安见怪不怪。她拎着行李箱跟在母亲身后,一起到了工地上搭的挡雨棚下面。
棚子下面,有人在搬砖,有人正在和水泥,看到两人走近,都投来目光。
一个皮肤黝黑年纪大约五六十岁的国字脸老伯眯着眼睛看了林安安两眼,笑着问道,“月英,这就是你们家小妮子?长这么大了?”
“是啊,今年就大学毕业了。”
林安安听到老妈笑着回,语气里是出乎她意料的亲近,有些意外。
看起来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啊?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联系过,老妈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老家的亲戚?
正想着,林安安就听到老妈招呼自己。
“安安,快来,这是我老家的大舅,也是你舅姥爷。”
“舅姥爷”这个称呼在林安安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但她依然没想明白这是怎么样的一门亲戚,只能跟着她的说法喊人,“舅老爷好,我是林安安。”
“安安?这名字好。”老人眼角笑出了细纹,“难得来一趟,今晚上就跟你妈别走了,去舅姥爷家吃饭,我让你舅姥姥给你们收拾房间。”
这话林安安没敢轻易应承,看向老妈等着她做决定。
“大舅,去吃饭可以,只是您就别再干了,我请您来是让您当监工的,不是让您当小工的。”
林月英看着眼前人受伤的水泥和沙灰,无奈地劝阻,“您这样,我下次都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这你就别管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干不了的我肯定不逞能,再说我也闲不住。”舅姥爷说着,挥了挥手,“行了,带孩子去一边吧,这里都是灰尘,别给孩子衣服都弄脏了。”
“没事儿,我不怕,本来就是脏衣服,回家要换的。”林安安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还是捋起了袖子。
她环顾四周,第一次见到农村建房,兴致勃勃,“有什么我能干的吗?我也来帮忙!”
“月英,你这孩子养得好,勤快,懂事儿。”林安安看着舅姥爷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腼腆一笑。
林月英也笑了,“那我就带着她去一边埋砖了,大舅中午您也别走,中午我定了菜,您留下一起吃吧,把大舅妈也叫来。”
“行,知道了,我不跟你客气。不过你大舅妈就算了,她上午回娘家了,说下午才回来。”
舅姥爷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看着今天不会再下雨了,下午进度还可以加快一点。”
……
十几分钟后,林安安和林月英蹲在马路边,用一块又一块的碎砖头把房子地基和马路之间的路面铺平。
“路基太高了,所以房子的地基也得打高,把这边铺平,下雨的时候才不会积水,出门也方便,用砖头先铺一遍,回头铺路也能少用些水泥……”
林安安听着林月英的解释,心却一直飘在别的地方,这一路上积攒在心里的疑惑终于多到忍不住了。
“妈,这是咱家的房子?咱家什么时候在乡下有一套房子了?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也从来没带我回来过?”
林安安想到今天的经历,给她的震撼不亚于公主小妹里小麦初进皇甫家。
“妈,你快跟我说说,你不会是什么亿万富翁吧?或者继承了什么遗产?我现在是富二代了?”
林安安开着玩笑,却见母亲脸上并没有笑意,反而有些怅惘。
“说是遗产,也算是吧!”
林月英看着她,眼睛里有林安安看不懂的复杂。
接着,林安安就听到了老妈以前从来没有讲过的她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