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郎灵竹一个龙抬头傻在原地——君言怎么消失了!?
她瞪大眼睛望向空空荡荡的两个座位。
——“三个人总比一个人死得慢点!”
哈哈,她现在是一个人了捏。
郎灵竹眼泪差点流下来,庞昕昕还在旁边用浑白的眼球盯着,目光热烈又烧人,纯粹是想吃掉她。
她从没见过如此专一深情的人,眼神一秒都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课都不听了一直直接盯她脸,是不是暗恋自己啊!
君言……君言,她在心里祈求神明一样喊着她的名字——你去哪了啊,言子!你带我走吧,言子!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言子!
“滴滴。”
像是回应她的呼唤,好久没有动静的恶之心突然响起来,郎灵竹一个激动差点把旁边庞昕昕肘击飞,她看着从恶之心里传来的光芒。
一闪一闪,频率不同,好像在向她传递什么消息。
难道是……摩斯密码?
郎灵竹仔细看上半天——她压根不懂这什么破摩斯密码啊!!能不能说点人话啊!
恶之心孤独闪烁好久,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根本看不懂之后终于沉默。
然后郎灵竹看见某处突然荧光闪烁,她几乎是瞪大眼睛,那光亮好像是从她桌肚里面发出来的!
她不可置信地弯下腰凑近了看,那里面黑黑漆漆,什么也没有,只有木头的味道,仔细闻还有点发霉……
她正想起身,然而光亮再次闪烁,这下郎灵竹看清了——还真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光!
可这里面不是实心的吗?这光从哪发出来的?
郎灵竹奇怪地继续往里看,如果她这时候聪明一点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半个身子探进了抽屉肚。
假如再聪明点,她就能意识到,世界上哪有桌肚能容得下她半个身体?
然而此时的郎灵竹什么都没发现,甚至,还在一个劲往里钻,就像是,看见火光的飞蛾。
桌肚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郎灵竹看着那道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神情逐渐兴奋,好似此时身在沙漠,而她已经见到绿洲。
然而就在她即将到达终点时,那道光像被摁掉开关的手电筒一样迅疾暗掉,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桌肚尽头的一只眼睛!
郎灵竹几乎是跟那只眼睛面对面,下一秒,对面那只眼睛突然上下左右疯狂旋转,她吓得几乎失声,像应激的小鸡崽一样猛地往回缩。
桌肚此时倒像个正常的桌肚了,挤得她五脏六腑都在一块,她脸憋紫,差点就要窒息而死。
桌肚尽头那只眼睛还在扭曲旋转,她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就在神经异常紧绷时,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朝她伸来。
郎灵竹连声救命都喊不出,她吓得眼泪直飚拼命后缩,然而半点用处没有,那只手越来越近,近到整张脸能被它整个扒下。
最后她只能长嘶一声闭上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感觉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下一瞬那种窒息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重,她头朝下整个人像趴在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上,俯冲而下。
黑暗中她看不见东西,只能感受到狂风呼了她好几个耳光。
等到终于有点光亮时郎灵竹才勉强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半截人影,再往下就是一个飞扑,她把路道尽头的那人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
她爬起来看见刘海儿那厚重的齐刘海后悬着的心猛地垂下,第一回体会到什么叫死里逃生,亲切得她想照着刘海儿的刘海儿猛嘬一口。
当然她没有这么做。因为她哭得满脸鼻涕泡。
在看到刘海儿身边的君言之后,郎灵竹再也忍不住情绪,揽过她俩的肩膀一个猛女落泪:“你们——去哪啦!!!”
“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被她一揽,刘海儿古怪地僵硬了一下,但她也没推开,任由郎灵竹抱着。
君言倒是被勒得喘不过气,叫她松开的拳头被误以为是安慰,甚至她越捶,郎灵竹抱得越紧。
好在郎灵竹及时松手,抹着眼泪终于问:“这是哪啊,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多少个副本都闯过来了,她竟然差点被郎灵竹单杀…君言边摸脖子边示意她看周围。
这一看,郎灵竹眼泪不飙了,鼻涕不流了,就连心脏都不跳了。
——这简直就是个颠倒世界!
她们还在教室里面,但所有东西全是反的,桌椅悬在头顶,更让郎灵竹瞠目结舌的是:天花板上居然还有同学在学习,就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完全没有掉下来!
她张大嘴巴缓缓收回目光:“这什么情况?”
“欢迎来到里世界。”君言拍起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表里世界,不常见、但麻烦的副本就这么被她们碰上了。
郎灵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闭眼,人!怎么能!这么背!
她被君言拉着站起,心惊胆战地跟在身后,然后亲眼目睹她走上天花板,视若平地地悬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