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灵竹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跟她们猜得一样,刘海儿就是这个副本的「原罪」!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骗?”刘海儿笑了声:“我哪句话骗你们了?”
“你是「原罪」,一直假装「抹杀者」跟我们在一块,这不是骗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是「原罪」,更没说过我是「抹杀者」,一切不都是你们自以为是吗?”她坦然地朝郎灵竹走了几步:“我一个字也没骗过你们。”
“你…你……”郎灵竹憋着一口气在嘴里,她本来是想反驳的,但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家伙好像真没说过她是「抹杀者」!?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刘海儿的声音变得非常委屈:“但为什么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想要「清除」我?”
郎灵竹哽住,可能…因为…你是「原罪」吧。
“我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非要进入我的世界!”她周围散发怨气:“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走!留在这里不好吗!”
*
君言从天台门后探出头。
真是的,她们叽里咕噜聊什么呢。
「瞬移」蹲她旁边阴阳:“不是说不来找死吗?”
君言把头扭过去,看着小金人眼神微微发亮,然后搓手:“所以是你死呀~”
「瞬移」:坏了!
那边刘海儿接着哭腔说:“这里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一切,没有痛苦,没人能伤害你们,这样不好吗!”
“但这不真实。”郎灵竹说,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柔和。
“真实有什么好?”刘海儿反问,声音突然尖锐,“待在真实的每一刻我都在痛苦,不是说公平吗?不是觉得光明吗?为什么我看不到!公平光明在哪呢?”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是特殊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忽视她,她的痛苦和悲哀,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看到!
“所以……你想要我们留下来陪你?”她轻声问。
刘海儿用力点头:“只要有人真心愿意留下,我就不再是「bug」,我就有存在的意义!它们会认可我,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需要被清除的错误!”
郎灵竹感到一阵窒息,她明白了——刘海儿是诞生在无数痛苦与创伤中的「原罪」,她的不甘与委屈导致世界异变,整个学校变成怪谈,她成为这里的掌权者,控制一切。
“可这里本不该如此!你不能把这里变成怪——”
刘海儿再次夹起脸上刘海打断她:“你喜欢我的眼睛吗?”
——不好!
郎灵竹下意识想跑,脚却整个长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海儿眼神朝后——她看见了躲在天台的君言。
“喜欢吗?”她慢慢笑起来。
“……喜…欢。”对面郎灵竹眼神怔然,僵硬开口。
——君言意识到不对。
“想要吗?”
“……想要。”郎灵竹无意识地抬脚,傀儡一样慢慢朝她过去。
——君言举起了「瞬移」。
“那就过来。”刘海儿朝她招手。
一步一步,离天台越来越近。
——「瞬移」宛如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我移!我移!我移移移!”
生无可恋的「瞬移」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距离刘海儿还差几米的时候它开始在天空疯狂蛹动,因为它要确保自己的火箭头槌能精准射中目标。
啪嗒啪嗒。
两行泪被风刮散。真丢「瞬移」的脸。它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这么屈辱的姿势在空中蛄涌。
“在空中飞的那叫「飞翔」!”它真想把这几个字刻君言脑门。
然而更屈辱的来了——它没碰着刘海儿。
在火箭头槌撞到她的前一秒,刘海儿自己向后仰倒,跟之前吸入黑洞一样,她张开双手,毫无留恋的、几乎是决然地向下坠落。
刘海儿闭眼,嘴角却露出笑意,然后——慢慢的,她突然停止坠落。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君言的脸就在眼前。
刘海儿继续得逞地笑起来。
嘻嘻,你果然会保护我。
此时没遇到任何阻力丝滑飞出去的「瞬移」:?
“君言!我%@”小金人脏话没说完就被收进卡牌。
“我…我没推她!”在混沌状态中清醒过来的郎灵竹眼神迷茫地在自己伸出去的手,和被救起来的刘海儿之间打转。
“我真没推!”
刘海儿这时候已经缩到君言身后,一双眼睛怯生生的。
“她没推我。”声音也怯生生的。
郎灵竹被满口茶香震惊:“我去!你演什么!我本来就没推你啊!”
她扭头转向君言:“她是「原罪」!你不会相信一个原罪的话吧?”
“我……”她还维持着护鸡崽的造型。
刘海儿捏着她衣服正看向对面呈威,谁料手臂突然一痛。
——君言把郎灵竹胸前的纸花捞下,摁在了她胳膊!
“以绝对之公正,绝对之理性,绝对之正义,我在此降下审判!”
终于逮到你释放罪恶值了吧!君言哼哼一笑,看我判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