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戴罪立功吗?”辛瑙只是随口一问,做出最后的挣扎。
“这个,还是可以的。”端戊面上很正经,说出来的话随意的很,一点都不像真的。
辛瑙又不是没有被她逗过,这么大的事,自己也只是随口一问,这会又怎么敢当真呢。
于是,辛瑙想怒不敢怒、轻描淡写的瞪了端戊一眼:“表现良好是可以减刑的吧?”
这是目前,辛瑙最大胆的猜测了,难不成还能无罪释放了她不成?
“若是表现的够好,你可以猜测的再大胆一点,比如说,无罪释放。”端戊坐直身体,饶有兴致的看着辛瑙。
辛瑙细长的眼睛睁成了丹凤眼,一脸看诈骗犯的表情看着端戊。
没错,如果不是自己身在执法单位,面对的是执法者,辛瑙真的以为自己碰上了骗子,下一步就要骗自己交赎金了。
“那我需要交多少赎……罚款?”辛瑙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哈哈哈赎金也不要,罚款也不要。”
端戊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一样眉开眼笑:“但是要付出劳动!你若是坐牢,那叫劳动改造,可是不坐牢,那就应该叫做工作吧,还有工资领,福利待遇也不差。”
端戊找到了逗辛瑙的乐趣。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自己被收编了?”辛瑙彻底冷静下来了,从头捋了一遍,感觉哪里不对劲,又不太确定。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没有意见现在就可以走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到这报道,办理入职。可千万别跑哦,跑了就是逃犯了,而且你也跑不掉,再抓回来量刑可就不一样了。”
端戊一脸淡笑的看着辛瑙时,满是捕获猎物的成就感。
辛瑙有所察觉,却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多逗留,只想能多快就有多快的离开这里。
由于跑的太快了,所以没听到她刚出了清异局办公楼,整栋楼就回荡起端戊得逞的笑声。
到家后辛瑙都不太敢相信这一天的大起大落过后,自己怎么就上班了?还有编制了?
她爷爷和她说,只要她不投资,不折腾,家里的资产够她花几十辈子的了,她都已经开始躺平了。
怎么出来转悠一会儿的工夫,自己就有工作了?
端戊大笑的尾音还没收回来,瞳视显示是端妈发过来的视频通话,赶紧接通。
悬浮屏里出现端妈那张肉团子似的脸,旁边是个小号的肉团子,而在两个肉团子的身后,站着刚刚还让自己担心是不是已经成为死者的康屿安。
真的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康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做考虑过后果吗?”端戊急得两道英眉都快立起来了,眼里嗖嗖的射出小飞刀。
悬浮屏里的三张脸瞬间凝固成静态图,端戊快速的眨眼刷新瞳视信号源,就在她以为是信号中断时,对面的端妈动了,准确来说是怒了。
“才上了一天的班,就好大的官威啊!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作威作福!不会好好说话就不用回来吃饭了!”端戊眼里的小飞刀和端妈眼里的八米大砍刀比起来,简直弱到尘埃。
“妈!”端戊眼睁睁看着她那可怜的颜面跟着小飞刀一起被践踏在泥里。
“阿姨,端局也是担心你和端砚,我又没放在心上,先让端局回来吃饭吧,有事回来说。”
康屿安站在端妈的身后,把一双像是脱了骨的柔软白嫩小手,搭在了端妈的肩膀上轻轻拍打安抚她的情绪。
端妈回手轻拍康屿安的手背,让她放心。
端戊看着孺慕情深的美好,努力回忆她和端妈上一次这样的画面出现在什么时候,四岁时?还是五岁时?
反正绝对不会超过七岁,她记得清楚着呢,自从她进入讨狗嫌的年龄,她和端妈最深的情,是棍棒情。
“姐,发什么愣呢?都等着你回来吃饭呢!赶紧回来吧,家里还有个案件要和你汇报呢!片区派出所说家里这位归你们单位管。”端砚有点不耐烦的催促完,无力的趴下去了。
端戊这才发现小丫头一直是趴着昂起头的,看来这顿打终究是没逃过去。
视线转到康屿安的脸上,一脸无害与自己的对视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从清异局跑出去的人不是她。
端戊越来越觉得,康屿安身上的谜团非但没散,还越聚越迷,现在都迷惑到她家里了。
她得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