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今天家里有你,要不然今天我就尴尬了。”端砚这个尴尬一点不夸张。
端妈喜欢把占空间的日用品放在柜子上,以端砚目前的身高来说,即便是光着腚出去、踩着凳也是够不到的。
当然了,娇小的康屿安也没好到哪去,只要垫着脚尖蹿跳,一对小耳朵就跟着抽动。
“尝尝这个汤怎么样?”康屿安盛出一小碗奶白的骨头汤给端砚。
“为我熬的?”端砚眨着似笑非笑的小眼睛,拔高了尾音。
“当然!你这不是受伤了吗?”康屿安轻揉着端砚Q弹的小屁股。
“姐姐,我伤得是屁股!”端砚盯着康屿安的小耳朵,这,应该就是梦里的那对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端戊感觉王校长的核桃脸舒展了一些,眉心的结也松了松。
“你长大了,现在看来确实担得起这个清异局的,让外面吵闹的那个进来吧,门都快拍下来了,也是个犟驴。”王校长的言语间多了些心疼。
他一直从大局考虑,从宏观规划,却忽略了眼前的问题。而端戊遇到的难题,却是眼前实打实的琐碎。
“犟吗?收编的还挺容易的。”端戊不以为然的去开门。
“那是犟驴想喝这口水,若是不想喝,强按头都没用。”王校长从身后摸出了自己那个有些年代感的公文包。
这是他刚毕业留校时,他的老师送给他的呢。
端戊猛地拉开门,门口用力拍门的犟驴一个猝不及防,就把自己拍了进来,刹不住惯性的跑出好几步,一直跑到王校长面前,才被茶几拦住了。
辛瑙这才看到,办公室里还坐着这么一位呢,难怪把自己关在外面了。
“不好意思,不知道领导有客,刚刚冒失了。”辛瑙对着王校长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王校长的眉眼又舒展了一些:犟是犟点,毛还挺顺。
毛能不顺吗?看到王校长辛瑙就能想起家里亲爷爷的血脉压制。
“这位是我的老师……”端戊忍着笑,她开始相信这是一头驴了。
还未等端戊介绍完,辛瑙又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面上毕恭毕敬。
“师祖好!我是新入职的辛瑙,以后一定跟着师父认真学习,还请师祖放心!”
端戊彻底忍不住了,这犟驴还挺审时度势,把自己的身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我什么时候说做你师父了?”
“别欺负我是新人、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新入职的警员都是要有一个师父带的,你看我还有得选择吗?”辛瑙面对端戊时,可就没了对王校长的毕恭毕敬,反而扬起了下巴。
“你这是觉得委屈了?有其他的选择你就不选我了?”尘埃刚落定,端戊就恢复了对辛瑙的不喜。
“好啦,现在也是做师父的人了,小脾气收着点。”看着这个一头小卷毛的犟驴,王校长倒是喜欢的很。
被端戊气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替自己收回来这笔账了。
更何况,虽然几十年来桃李满天下,可是辈分儿就没变过啊,今天在辛瑙这,竟然长辈儿了,成师祖了。
这个称呼新鲜,王校长喜欢的不得了,连带这个背负收账重任的辛瑙,也喜欢极了。
高兴的差点忘了正事了,幸好手摸到了辛瑙太师祖传下来的公文包。
“辛瑙啊,今天师祖主要也是为你来的,见到你也很是放心,师祖还给你带了礼物……”王校长笑呵呵的打开了公文包。
“就她?还有礼物?我跟了您四年了,天天和您四目相对、真心陪伴,您都没说送我……”端戊急了,炸毛了,不干了。
可是看到王校长拿出来的礼物,一看一个不吭声。
辛瑙还一脸得意的看着一脸不愿意的端戊,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师父,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和自己徒弟争什么嘛,那代表师祖对我的疼爱,你可不要嫉妒哦!”
“我不嫉妒,你师祖疼爱你,那都是你应得的!”端戊笑得眉眼弯弯,左手做出请的手势。
看到端戊这么客气、这么大气,辛瑙心满意足的转向王校长,表情瞬间失去了管理:“师祖,这就是您给我的礼物?”
“正是!从今晚开始,我辛苦点,每天晚上腾出两个小时给你线上补课。”王校长笑吟吟的递上几本课本,笑得一脸慈爱。
“师祖,您老大可不必这么辛苦……”辛瑙万分无奈的接过课本,还是新的咧,满是墨香。
“在教学的正事儿上,怎么能怕辛苦?招牌不能砸了!”新生还未招上来,他可不愿意闲下来。
“哈哈哈哈对对对!辛瑙你要好好学习啊,不能辜负了你师祖。”端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坐下来,笑得八颗小白牙都露在了外面。
刚坐下瞳视就打进来了,又是门口安保机器人:“端局,您有访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