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屿安咬着唇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从床尾上去。手脚并用的爬,嘴也没闲着还念念有词:“床尾上,邪祟破……”
也不知道朝暮星的符、镇不镇得住地球上的飘,康屿安顾不上这么多,把自己整个人、连头都埋进浅灰色的被子里。
鼻息里是清冽的香,像是冬日里的霜雪,在阳光下融化晒暖,慢慢还变成了暖阳的后调。
这个味道,更好睡,康屿安再也撑不起越来越重的眼皮了,睡的格外踏实格外沉,就连房门被推开,有人进来都毫无察觉。
高大的黑影在门口迟疑了片刻后,径直走到床边大力的按住床上鼓包的位置,一把抓了出来。
“什么时候学会上床睡觉了,不好好在你的充电桩呆着,真拿自己当狗子了?”
端戊拎着银河开门丢了出去,舒坦的躺回被子里,全身都是释放酸楚的惬意,完全没注意到床的另一侧蜷缩的纸片人。
康屿安恍惚间倒是醒了,可是她睡得迷糊,以为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睛都没睁开就继续睡了。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之前是融雪暖阳的凛香,这会儿怎么变成了果园的清香呢,还透着一股子沐浴露的味道。
洗去一晚疲惫的端戊几乎是秒睡的,不知过了多久,梦见有人抱住了她,软软滑滑的胳膊肘压在她的腹部上,软若无骨的小手搭在了胸口。
梦里的端戊是清醒的,知道这一切不是真的。她也知道这个梦里的手是谁的,触感熟悉又真实,让她下意识的握住了压在胸口的手。
睡梦里的康屿安一点都不老实,不一会儿整个人都贴上来了,抬起一条腿压在端戊的双腿上,整个人都挂了上来。
端戊感觉到了压在她胳膊上的,是拳头大小的柔软,她还以为瘦成那样的康屿安是个飞机场呢,没想到不但有,盈盈可握的还挺适度。
突然间,端戊就有了尿感,可是她不舍得这个时间醒过来,强忍了忍,把挂上来的康屿安抱得更紧一些了。
两个人的体温骤然升高,被子就显得特别多余,被合力踹到了脚底下。端戊还在想:梦果然是反的,自己从小就体寒,手脚一直都是冰凉的,梦里却热的盖不住被子。
而且梦里还有康屿安投怀送抱,这如果在平常,怎么可能,不怼她都算康屿安对她好了。
就连憋着的尿感都比现实微妙,越来越难忍,却越来越不对劲,平时憋尿不是这样的,自己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梦里四处找厕所了吗?而现在难受的不是尿急感,而是憋闷感。
尤其是被康屿安的膝盖压着,即便是在梦里,端戊都觉需要大口的呼吸才行,节奏都急促了很多。
胸口那只小手还不停的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你在我身上能找什么啊?
端戊很快就知道了,小妖精,哦不,是小精灵摸到了自己睡衣扣子之间的缝隙,她那像是没长骨头的小手,想进来不是轻而易举吗?
梦里的端戊慌了,我是让呢?还是不让呢?
如果让她进来,端戊还真有点紧张,如果不让她进来,端戊还有些心有不甘,毕竟下一次就不一定梦到这种事了。
没有太多时间给端戊犹豫了,小手的指尖已经探进了衣襟。要么任由小手肆意妄为,要么把小手扼杀在衣襟口。
“砰砰砰!”拆门式敲门,不用说也知道是端妈。
“端戊,我进来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没交代,不和你说我睡不着。”
“好……进来说吧。”被搅了心跳过快又尿急的梦,端戊像是错过了一个亿一样失落。
可是她也知道,这梦肯定是再接不上了的,还是让端妈把门拆下来之前进来吧。
“闺女儿,我和你说……”端妈猛地推开门,情绪激动的就进来了,突然发现她觉得能破案的关键线索,她能不激动吗?
可端妈万万没想到,进来后能看到更让她激动的画面。
康屿安整个人挂在端戊的身上,白嫩的小手一半露在外面,一半在她闺女儿衣襟里面,小短腿骑在端戊的一条腿上。
端妈想拎棒子:虽然你妈确实不是外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你妈讲点隐私的,这也是你妈能看的吗?
惊醒的康屿安睁大并不太聚焦的紫眼睛,看似在看着端妈,实际上整个人还没完全开机,看得并不清楚。
“阿姨,是吃早饭了吗?几点了?”怎么感觉刚睡着就该起床了,太阳和月亮是跑着换班的吗?
又聚了会儿焦,康屿安发现门口毛茸茸的挂毯不见了,房间的颜色也不对劲,怎么灰不拉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