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端戊来说,可没有那么多字面意思,哪怕一个逗号,都要掘地三尺地琢磨,这是职业习惯。
最初,端戊还当作相互尊重,时间久了,她就不这样想了。
怎么看像你是你,我是我,你要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对崔雪松怎么就不这样?什么都管,像个小妈妈。
而和她之间,却隔着看不见的山。她俩不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吗?
怎么连一个吻都要像有预谋、有试探似的。
端戊怀疑康屿安是故意,如果不是,那端戊就打算故意一次了。
气氛已经到这了,蛋挞也被冒犯了,热血更是燃遍全身了,任督二脉都快被冲破了。
而端戊还要面不改色地心狂跳!忍受的是朝暮星酷刑吗?自己还在等什么?
端戊心里兀自打着小算盘:最后一次,再惊扰蛋挞,我可就师出有名了!
没想到,她已经做好出师的准备了,康屿安却像是会读心术似的,突然就变乖了。就连擦水的动作都过分小心,准确无误地避过蛋挞。
端戊心里的小猫开始抓狂:明摆着就是成心的。
“这一次呢?你嘴里还有先甜后苦,能让人睡觉的药吗?”
“你真的知道?那你怎么会没事?”既然明牌了,再装傻就显得有点真傻了,康屿安坦荡的问。
“开始我也没想明白,后来我把到你房间后做过的事儿捋了一遍,发现问题出在我喝了你喝过的水。也许是你喝水时,有部分解药溶到了水里。”
端戊和康屿安分析完,戏谑的等她表情变化。
康屿安的脸都快和耳朵一个颜色了:百密一疏吖!
“你想怎样?”如果没记错,地球人管这个叫袭警吧?康屿安早准备好为做错的事情承担后果了。
端戊慢悠悠地拿出一条干浴巾先把康屿安裹好,自己又穿上轻薄、不会对伤口造成负担的睡衣。
“不是应该你有话对我说吗?”端戊拉着康屿安,往卧室走。
“崔雪松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一人承担。”康屿安突然一身轻松,原来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你倒是挺义气的嘛,一个人扛了?”端戊心里又有些泛酸了,就连说出的话,都透着一股陈年老酸菜的味儿。
“我不想连累你,崔雪松在地球上……”康屿安笨拙的解释夭折了。
这个时候,端戊不想听到崔雪松这么名字。手上用力,康屿安被拉进怀里,刚裹上的浴巾滑落在两个人脚下。
康屿安身上凉意和端戊的滚烫贴在了一起,猝不及防的咬住康屿安的精灵耳:“你会为我这样奋不顾身吗?”
端戊也不知道,她期待的奋不顾身是什么?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她应该比谁都希望康屿安能好好活着。
就像端正阳对吕叶子一样,即便死了,也要为她铺一条生路。知道她会替她报仇,就在她的复仇路留下了绊脚石。
绊脚石一大一小。大的那块是王校长,他是受人之托而来的明石。小的那块是端戊,那时她还是一颗胚胎,算是意外之石。
看到吕叶子醒来,王校长赶紧上前,事无巨细的说了个明白。
“你说是就是啊?你到底是谁家派来的?不老实别怪我不留活口!”吕叶子刚学会走路,就已经跟着父母走江湖了,哪会被一个陌生人三言两语地就劝下了。
“你这姑娘,长得秀气脾气火爆得很,要么说你能和正阳……”王校长打开他师传的公文包,开始翻找。
“别和我套近乎,说点有用的!”吕叶子平时只是脾气急,可是最近狂躁的不行。
“说再多都是没用的,任何事情都是要讲证据的,姑娘你看。”王校长把证据递了过去。
厚厚的一沓,有端正阳的学籍、警籍档案,授权同意书,保证书,因公证明等。
她看不懂那么许多,可是她认识档案上的照片,明明是一样的眉眼,看着怎么就不一样呢?
呵呵,他竟然叫端正阳,她一直以为他叫黎明呢。
“骗子……呵呵,大骗子!”吕叶子一时有点难以接受,她整天明仔儿明仔儿着喊的人,竟然是别人。
“你也别怪他,我们是有纪律的,他也是在意你的,早早就和组织报备过你们的关系了,也证明了你从前的过往……”王校长又怎么不会去核实吕叶子的背景。
只能说,幸好自己这个学生是警察。
“纪律?他一个连规矩都不想守的人,居然遵守的是纪律……真是可笑!哈哈哈……”活驴一样的吕叶子,竟然像林黛玉一样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