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康屿安好像晒过太阳的羽绒被,端戊贪恋她的香香、软软、暖暖,只想这样一直抱着。
手,可以不放开,话,总是要说的,要不然康屿安会以为她睡着了。两个人头挨着头,说话也能撞到一块儿。
“师娘怎么样了?”
“你怎么还没睡?”
两个人同时不说话了,等对方先说。康屿安伏在端戊的肩头笑,笑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又同时开口了。
“接到我家去了。”
“我想等你回来。”
齁甜的热恋期任何事情都觉得好玩,任何话都齁的想笑。
哪怕是说话撞到一起这点事儿,也觉得好笑的不得了,至少现在的康屿安是这样子。
“哈哈哈哈……”康屿安笑得抖成一团,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虽然端戊不像她一样笑点无限低,但都会在她笑抽抽的时候,安抚的轻拍她,让她收。
可是今天她像个工具人,进来以后就一直这样抱着她。康屿安止住了笑,抬起头看端戊。
还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因为王校长的事,比平时多了些悲伤和憔悴。
康屿安瞬间理解了她的反常,王校长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和失去了父亲差不多吧。
于是,柔若无骨的小手拉着端戊走到床边,温柔的帮她脱外套。
“等我的时候都干嘛了?”端戊空灵的声音自带混响,哪怕闲聊、八卦都不接地气。
康屿安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今天刚刷到的情感补剂,视频里说感情的基础是信任、信任的基础是坦诚。
可是也没说这个坦诚的范围啊?我自己的事情可以坦诚,那如果不是自己的事情,别人需要保密的事情,要不要和自己的女朋友说呢?
“看看书,刷刷瞳视,然后你就回来了……”康屿安的嘴替她做出了决定。
端戊长出一口气,换作平时她可能会再周旋一下,或者引导引导。可是这会儿她身心俱疲,没力气搞任何弯弯绕绕。
“安保说你扔垃圾的时候消失了,过来很久才回来?还沾了一身血回来,你干嘛去了?”端戊盯着她看,像是在审视她每一个微表情和小动作。
这样的目光让康屿安感到不舒服,尽管努力克制、掩饰,端戊还是看到她到精灵耳有轻微抖动。那是康屿安受到了惊吓或者心虚时才会有的动作。
她没想到今天端戊会这么直接的戳破,怔愣片刻后脸腾地就红了:“我,我,我是你的犯人吗?你还要找人看着我!既然没有信任,那就那就……”
端戊看着康屿安恼羞成怒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那就,怎样?”端戊看着康屿安气恼地扭身回到床上坐着,于是自己慢吞吞地脱下外套。
康屿安想过来帮忙,最后还是狠狠心坐着没动。
“是你不信任我的!回来就像审犯人一样。”康屿安气得耳朵绷成了哨兵。
“我是想信任你的,可是你对我说谎了。”端戊坐到她的旁边,有点像家长要对小朋友讲道理了。
康屿安也敏锐察觉到了两个人气场的变化,挺直脊背尽量把气场拉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更小朋友了。
“我又不是小孩儿,我不能有隐私吗?”说完自己都有些懵了,第一次谈恋爱,隐私和坦诚可以兼顾吗?
“可以有,我工作上不方便透漏的事情我也不能说,可是我会坦诚的说,有要做的事情不方便告诉你,而不是隐瞒你说没有那回事。”端戊有点饿了,今天的事情都太消耗了。
一直以为,哭和争吵都是不太费力气的事儿,今天才知道原来是最累人的体力活。
康屿安睁大了眼睛:我就说吵不过小粽子嘛!我刚刚还在纠结的事情,两句话就被她掰扯明白了,被她说的,我自己都觉得是我错了。
“我没有想骗你,不过是件和我们没关系的事情。”康屿安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别人的事又和她俩不相干,就当没有这回事又怎么了?
“事情可能和我们没关系,可是因为你参与了,就会对我们有影响,或者说对你有影响,我又怎么能不管你呢?”
端戊想要让她明白,她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说多了又怕她反感叛逆,瞬间觉得自己又养了个崽儿。
这个崽儿和辛瑙那个崽儿还不一样,那个能打能骂,这个重话都不能说。
“既然我只会给你惹麻烦,以后我有什么事情都不用你管了!”康屿安像个长了耳朵的河豚,气鼓鼓的回到床上,背对着端戊蒙上被子。
端戊看着闹脾气的小朋友,怕她把自己闷死了,伸长胳膊帮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