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又想侧身时,我抬起腿朝她的腿窝踢出,「砰」的一声,是□□骨骼与水泥地板最直接的暴力碰撞后产生的声音。
「该死……」
木之本咬牙切齿的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甘。
但我没去理会,只是用力的将她的手臂扭转,不顾她的疼痛下压。
利用关节反制将她压住。
被无法挣脱的束缚住的木之本单膝跪在地面上。在此过程中并没有放弃抵抗,只是她越发用力,传到她肩部的力量就越让她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我松开了她的手,再次说道:「到此为止吧。」
木之本扶着被我扭得过于弯曲的手臂,眸子里还在淡淡闪动着因疼痛泛起的泪水,面上已经没有了愤怒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我保持着这样的距离没有后退,同时无害地对她说。
这确实是事实,在这个时间点会在此处的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
但她显然不信。
「这里虽然很少有人经过,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校园暴力不可取,学园对此有什么样的惩罚木之本同学难道不清楚吗?即便不是我,总有一天也会有别的人出现看到这一幕。」
「到了今天这一步,平时也没少欺负千野同学吧?」
「以武力还胁迫她人,这种做法是不是太失败?」
我一字一句的向木之本叙说着,我并没有想多管闲事。可这样的话还是自然地从我口中说出。
如果因为自己有什么本领就借此来欺压其她的同学,这样的人让我很歧视。
在班级里能有人支持,说明或多或少也有可取之处。不知道她做出这种事到底是什么目的,见到了也很难无视,我还没打算完全和她撕破脸皮。
不知道木之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但现在的她缓缓站起,声音干涩的说:「把视频删了……」
这似乎是她最后的坚持。
「木之本同学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吗?把刚才欺凌千野同学的回忆也一并删除吗?」
听到我的话,木之本没有再反驳,从打斗到现在她都没看过一眼千野。木之本站起身后像是放弃了抵抗,往另一个方向走。
「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不会随便将视频泄露出去。」
我向她承诺。
虽然拍下这个视频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我不是那种恶劣到会以此在日常中要挟对方的人。
不需要过多布置。最简洁有效的威慑,给对方留下难以抹去的印象。
不能轻易地把C班完全托与野泽时,最好有人能跟他制衡。
目前只有木之本能做到这件事,我还不想就这样让她退学。
木之本走后,我看向了刚刚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千野。而仅仅是瞥了对方一眼,就让她躯体颤抖。
事到如今,我只能向对方走去。
千野从刚刚被木之本推倒在地之后,就保持着那副样子,应该也被吓到了吧。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从前的格斗训练。极限耐力、爆发力、反应力,以及抗疼痛、抗冲击——倒地的次数数不胜数。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只会被命令「不要浪费时间,赶紧站起来」。
即使浑身酸疼,视觉模糊也不能停歇。
我盯着对方的面孔。
那时候我也像现在的千野一样吗?差远了吧?至少不会那么体面。
第一次这样详细地看着千野,对方的眼睛明亮而澄澈,秀美的五官还带着日常的妆容,在月光的照耀下不复往日的攻击性。
一头长及腰的亚麻卷发还是平日的双马尾,刘海侧还有几个装饰的发卡。
已经忘记了前几天说出的要报复对方的话。这种时候也无所谓了吧。
我向她伸手,想要把她扶起来。
「没事吧?」
只是现在的千野看着我向她伸出的手,犹豫与害怕浮现在她脸上。
可能我刚才的样子吓到她了吧。
正当我打算将手收回时,她把她的手搭在了我手上。
「谢谢。」
几不可察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我摇了摇头,在把她拉起来后,我就松开了手。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吧?」
千野只是低着头看着夜色下的地面,和我微微的拉开距离,并没有回答我。
我保持缄默,和她一前一后保持距离,走到宿舍区。
我们宿舍都在同一栋楼同一层,进入电梯后即使没有人我们依旧持续着这样的状态。
到了三楼,电梯门开了。
这个点没什么人在外面闲逛。
即将分别时,我以为今晚我们就这样结束时,千野突然开口向我说道:
「那天的球其实不是要砸向你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听到千野这样说的我停住了步伐。
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想知道那个球到底为什么要砸向明日香,想知道明日香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惹到她们。
但千野说完这句后就不再开口。
回到宿舍后,我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了。或许那天的明日香和今晚的我一样,看到了她们的这幅场景,只是那时候还没有那么严重,两人可能是闹了别闹,但木之本可能还是出现了动手的行为。
以明日香的性格就算看到了她们这样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会若无其事的走开。
但被发现后,两人并没有就这样放过她。
所以就在体育课上做出来那样的事来威慑明日香。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自顾自的猜测而已。真相到底如何我也无法断言。
所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想独善其身,很多时候也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