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拖延时间的战略,唯一的收益者就是在我们之后要和A班对决的C班吧?
「行之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一副对一切都不理解的样子。但观察力真的很厉害呢,能注意到那么多事情。」
如果这句话不是羽弦说的,我真的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暗戳戳的内涵我了。
「很感谢你的夸奖,但羽弦这样想的话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这句话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从我口中说出了。
「没有哦,行之对待事情就像是在分析做题一样,能一步步的拆解问题。」
「也许也有其她人察觉出了这些,只是没有提出来而已。」
我又接上了话题。
「那羽弦现在还没回应对方对吧?」
「唉……在这种事情上,当然是不可能一口答应人家的。」
「她们提了多少点数呢?」
「给出39×600的点数。」
「怪不得呢,这个诱惑真是大到让人无法拒绝。她们是奔着第一名的目标去的吧。」
「是呀,只不过……」
还有一个问题,C班的人难道通过我们消耗时间就能分解出A班的战术吗?
如果最后她们无法拿下那场比赛,那前面做的事情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不,往回想。
仔细想想,不管是在上次的排球比赛还是平时在训练场上,A班的协作配合,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配合。但反过来思考,也就是说她们的配合太过系统性精确了。
在上次比赛中,她们和C班实力都远胜过我们,但最后还是输了。
是因为她们配合不当——这一点可以解释。可是我们和D班的配合肯定也没好到哪去。那么,除了这个还有一个问题,她们太过依赖于有序的节奏了。节奏不断被打乱,很难凝聚起来。
配合方面,既然都是本班的同学,这次的比赛上除非是有谁缺席。但关于这一点,她们可能也让替补上过,女排总体实力比我们略强,也做好了出插曲的准备。
如果是榊原的话,我想她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那么,野泽想知道的就是A班的比赛节奏和A班的底牌。
A班即使实力再强,作为人类体力终究会被耗尽的。到那时,她们当然不可能放弃比赛。而可能提前做好准备,她们会使出不同的招数。
不同的招数,就是最需要留意的点。
但是——招数女排男排的底牌可能不一样,如此一来就失去意义了。
当然,以上都是我强在本身的行为上做出解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隐藏且极易让人忽视的点。就是C班目前的点数,从开学到现在C班正常每个人都会有4000的点数。但却因为开学到现在她们的各种违纪行为被扣除到每个月只有3500。
在平时的考试中,如果班级成绩上涨了,被扣除的点数也会慢慢恢复。更别提这次要是能在排球比赛中获得第一。
这可不是我猜测的可能,而是在一次课下询问体育老师后得知的信息。因为我们班目前就是4500点数,所以老师自然没有在课上说。
对于C班来说,对战D班的那两场没有意外的话,都会取得胜利。
也就是说她们最差也是在第二名,每人有800点数。如果我们同意了她们大概率就能拿下900,100点数绝对不值得冒如此大的险。不过,要是附加上可能恢复到每月4000点数性质就不一样了。
至于我们班,其实没必要去思考。因为如果是我们不拖时间输掉A班,而刚好赢过了D班那就是胜利两局。A班和D班也很可能胜过两局。如此一来,在重复的比赛中,我们也只能拿到第三名而已,连思考都用不着。
那羽弦在忧虑什么呢?
该如何劝说比赛的同学吧。
毕竟点数在学园里虽然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但很多东西也是点数换不了的,比如说对比赛的胜负欲、对于体育精神的尊重。可因此拒绝为班级的每个人拿下这600点数,也是很难办到的事。
班长的职责还真是琐碎。
宿舍楼已经出现在了可视的范围内,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虽然之前也有和羽弦聊过,但没有一次聊了这么久这么多。
「真神奇啊……」
「嗯?」
「是说和行之待在一起。把一直在脑海中思考的事情一次性说了出来。之前在我眼里这种给人带来负担的事情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不,我并没有说什么,连解决问题都说不上。
我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但这种感受我也能懂。
很多事情不是单一的发生的,带出的感情也有着环境、心绪的养分。已经很明显了,挤压的情绪太久,以至于无法呼吸。
这才是困住羽弦的问题吧。
「这阵子我一定让小朝奈很伤心吧。」
「比起这个,我觉得对方应该是更担心你。」
「真的觉得很抱歉……什么都不愿意和她说。把身边人推得好远……」
「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羽弦。」
如果可以我也想给出点指导方针,但不知道能说出什么的我只能这样说着。
「嗯。我会好好放松的啦。……不过身为班长,也有着我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把某些事情想得太过想当然了,这一点很过分……」
「我不这样觉得。只是大家都在相互体谅而已。」
这个点电梯楼下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点了上升的楼层。
这时候是沉默的聆听着还是要再给出安慰呢?虽然我不认为此时的羽弦还需要安慰。不要随意低估这位天使女孩。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的我倒是一点都不困。
那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在我这样想时电梯上升到二楼,羽弦将我拥抱住。
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使我呆愣在原地。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柔软的身体靠着我,让我连开口说些什么都做不到。
「谢谢你行之。」
是我寝室所在的楼层,三楼。
在我差点失礼到忘记回复对方时,还好对方提了一嘴。
「到三楼了。」
「啊……嗯。好的。」
「明天见行之酱。」
「明天见。」
单调的话语和鹦鹉学舌一般。但见到羽弦这样,我也会产生自己帮了大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