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还没做完,我就在离她不远处找位置坐了下来,点开手环上还没做的附加题开始攻克。
这过程中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各自计算着。
在研讨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每个人的题目都是不一样的。
这是必然的。要是所有人要写的都统一的话,每日的15分就会变成一个手到擒来的分数。不管是哪个班级都有能拿到10分以上的同学,这样一来,每日及格线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小组协作、每日答题、解密。
这三个各有各的难,和学园里给我们分的阶级班级一样。这次的考试难度也是这样,虽然是不同的项目,但也有难度阶级之分。
话虽如此,每个人的每日题目不一样,难度划分还是没有变的。
并不会因为某个人成绩差或优异就改变难度。
在这一点上是所有人都平等的。
很快我将其中一道题写完,而明日香还是苦思冥想的样子,面上的表情甚至因为做不出来变得更加严肃了。
在这里呆打发时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因为心急而不小心开口打断了明日香来之不易的思路,那接下来要说的话艰难程度也许会翻倍。虽然对方到现在还是没动什么笔,但哪怕只有1%的可能也要尽量避免。
过了一会,她叹了口气,转而向我问道。
「大中午,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开口就让人不禁感慨真有明日香的风格。
效率总是被放在第一位。
要不是上次保健室的事,估计就算找上对方也会被拒绝吧。
「嗯——明日香有去做小组协作的打算吗?」
在来的路上我也思考了很多开场白,要怎么说才能让对方更好的接受。只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委婉的说辞在她这反而会变成麻烦的存在,以对方直来直往的性格来讲,直言不讳应该是最优解。
「这个点就来找我,确实也只有这件事了。只是,小组协作虽然是多人项目,但也不代表一起组队的人一定能拿高分。人一多需要在意的事情就会随着变多,我不认为小组协作能给我带来更多的分数。」
「是这样说没错啦。我的能力应该能跟上你的步伐,试一试也没关系吧。」
「你还挺有信心呢。」
「或许?」
「所有东西都能符合数学逻辑,一加一也可能小于二。先不论你在考试中能发挥的作用,小组协作不代表能拿下更高的分。」
明日香将话讲得很直白,为什么不那么做也告诉我了。这样一来,我可以劝说的余地被无限缩小,好像只能从万一这种角度去说动她了。
万一不过是万分之一。这样理由一下子就会被她驳回。
她此时已经没有再看题了,揉着太阳穴。还有什么快点说——没有对方没有说出来,但这样的姿态表现得很明显。
「明日香说的是小组协作也不是难度减轻的意思是嘛?今天的解密你觉得怎么样,适当改变一下也没有什么吧。」
「嗯。一个人也可以拿分,没必要再拉一个人增加负担。」
原来是直接把我当成负担了吗……
「也是啦。但是解密的分值才在1-5分之间,如果想拿到5分,那难度可想而知。」
「是嘛……」
明日香虽然以不置可否的态度回应我了。可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有认同我的意见,那副模样与其说是在谈判桌上的甲方,用听着下属报告的老板来形容更合适一些。
换句话说,根本就没怎么在考虑我说的话啊。
对方毫不动摇的表情虽然唬人,不过没直接离开只是说明她还是有在听的。
我接着讲了下去。
「还有一个点。一个项目的难易程度可以从两个维度去分析,绝对的和相对的。解密的题是固定的难度的对吧,一旦绑定上了,就算不想去做也要等时间耗完。而小组协作则不单单是己方,简单来说就是,如果对方实力差的话,我们就能轻易地拿下分数。」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按雪代的说法就是就算再简单的小组协作只要遇上强有力的对手,那就注定了失败的结果咯?」
「明日香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嘛?」
「是这样。不过,不这样说你好像不会明白,雪代对我来说是多余的。这样你能懂吗?」
这样犀利又毫不留情的语言是对我孜孜不倦纠缠的惩罚吧。
说着明日香整理着草稿纸,看来这次是真的打算离开了。
就算用分数去劝说对方也不太现实。原则上,明日香每天只要拿够23分就不用担心了。班级的分数是由班内的每一个同学组成的,明日香哪怕因为这个也不会松懈,可一个人的分数再怎么高也是有限的。
说出靠我们两组队来改变这一现实她是不会相信的吧。
「还有,就算要组队雪代也有其它人选吧。选我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吧。」
「有什么目的……是的。只是,有件事想和明日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