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村委一楼的院子格外热闹,十几个孩童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老远就能听到。
余安安停下小三轮,远远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偶,温柔地哄着怀里哭闹的小孩。
他身边围着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十足。
这便是村长的大儿子,今年四十岁,至今未婚,性子木讷,话不多,是村里老人们口中“老实巴交”的好孩子。
因为村里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老人们要下地干活时,都会把孩子送到村长家,托付给老大照看,大家对他都十分放心。
而在院子的另一角,一个染着一头亮眼黄毛的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小方桌旁,手里拿着一副麻将牌,对着身边的几个小孩凶巴巴地嚷嚷:“快点出牌!磨磨蹭蹭的,别打断我的运道,害我输了!”
这是村长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六岁,整日无所事事,穿着花衬衫、牛仔裤,头发染得扎眼,看起来吊儿郎当,活脱脱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只见他板着脸,伸手揪了揪身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辫子。
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却笑得一脸得意,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到小女孩手里,嘴上还不饶人:“哭什么哭,一点都不坚强!再哭,我就不让你在这里玩了,也不给你糖吃!”
说着,又皱着眉,挥手驱散了几个凑到村委门口的小孩,“去去去!别在这儿扎堆,赶紧回家去!别真以为这里是托儿所了!”
不远处,几个送孩子来的老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摇着头,低声抱怨着:“这黄毛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欺负小孩子,把孩子们吓得哭哭啼啼的。”
“就是啊,好好的孩子,被他折腾得不行,反观老大,老实本分,对孩子们又有耐心,要是老大有他一半活络,也不至于四十岁还没成家。”
老人们的抱怨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余安安耳中。
可余安安却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紧紧落在村长小儿子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看似在欺负孩子,揪辫子、凶巴巴地呵斥,可下手极轻,揪辫子也只是轻轻碰一下,从未真的弄疼孩子;哄孩子的糖果,显然是特意揣在口袋里的,语气看似凶狠,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更关键的是,他看似在和孩子们打麻将、胡闹,实则一直有意无意地把孩子们往院子外侧或者自己身边引。
就在这时,村长的大儿子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余安安的方向,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冰冷,只是那神情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对着余安安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
余安安也淡淡颔首回应,心头却多了几分警惕——这个被全村老人称赞的老实人,眼神里的冰冷与审视太过刻意,一点都不像表面那般淳朴憨厚。
“排查完毕。”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余安安的思绪。
“村内闲置房屋共16处。”
“其中5处为村民举家搬迁、户口已全部迁出的挂售房,产权清晰、手续齐全,可直接洽谈收购;8处为年轻人外出定居、家中老人离世后遗留的空房,可询问相关继承人是否有出售意愿;另有3处老旧危房,无任何产权纠纷,可直接收购,后续可根据需求进行加固改造。”
“土地方面,村内闲置农田共32亩,后山有三座山可以承包。具体位置、面积及相关手续信息,已同步至你的脑海。”
余安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着系统问道:“按照当前市面均价,这些房屋收购、农田和后山承包,大概需要多少钱?你给我报一份详细价格。”
系统立刻响应,精准报出价格:“结合当前乡村资产市场价及清溪村区位(山区村落),详细报价如下:5处举家搬迁挂售房,单套面积约180-935平方米,均价约1200元/平方米;8处老人离世遗留空房,单套面积约80-350平方米,均价约1100元/平方米;3处老旧危房,单套面积约80-250平方米。”
顿了顿,系统继续报出土地价格:“村内32亩闲置农田,按当前山区农田流转均价300元/亩/年计算,若承包20年,总费用约19.2万元;若直接流转买断,按每亩3.5万元计算,总费用约112万元。后山三座山,按山体面积及承包标准,分别为单座每年承包费约8万、13万和20万元,三座每年合计41万元,承包20年总费用约820万元;若一次性承包30年,可享受优惠,总费用约1180万元。”
“好,谢了。”
“不客气哦,有问题随时找我~”
“嗯。”
余安安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村长家院子里的热闹,发动小三轮,朝着系统标注的第一处闲置土地驶去。
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边的老人们依旧在低声闲谈,孩童们的笑声依旧清脆,可余安安的心里却觉得事有蹊跷。
清溪村看似宁静淳朴,烟火气十足,老人们好客善良,可这份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余安安轻轻吐了口气,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管村里藏着什么秘密,她的首要任务是拿下那些闲置的土地和房屋,做好末世来临的一切准备。
至于村长家的隐情,若是不妨碍她的布局,她便暂且置之不理;可若是敢伤害到村里的孩童,或是影响到她的计划,她也绝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