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这里的墙壁,这些设备,还有那个432赫兹的频率,它们共同制造了一个‘声学陷阱’。”林闲看着忙碌的父母,眼中泛起泪光,“这一段时空的声音震动,被这些特殊的材料‘吸’住了,并且因为某种量子效应,被无限循环播放。我们看到的不是鬼魂,是二十年前留下的‘声痕’。”
就像唱片上的纹路,只要唱针放上去,就能重现当年的歌声。
而此刻,林闲和刘园,就是那两根误入的唱针。
“老林!开始了!电压稳定!”苏婉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年轻的林建国猛地拉下一个巨大的闸刀。
*嗡——*
房间中央的银色茧房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白光,那种低频的震动感再次袭来,比在静室里感受到的要强烈百倍。林闲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随着这个频率共振,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空气变得粘稠。
她看到年轻的父母在强光中紧紧拥抱,看到他们脸上洋溢着对未知的狂热与憧憬,那是对科学和真理最纯粹的献身精神。
“记录下来了吗?”苏婉大声喊道,声音被巨大的噪音淹没,只能看到她的口型。
“记录下来了!”林建国举着一盘飞速旋转的开盘带,脸上满是狂喜,他冲着苏婉大喊,“这就是‘时间的底噪’!只要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找到那个频率——那个能让人‘听见光’的频率!小闲以后再也不用怕吵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闲浑身一震。
原来,这一切的初衷,是为了她。
突然,画面开始剧烈闪烁。
就像接触不良的录像带,年轻的林建国和苏婉的身影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甚至出现了重影。
“能量过载!快切断电源!要炸了!”苏婉惊恐地尖叫,她试图去拉闸刀。
林建国扑向闸刀,但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闸刀的前一秒——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裂声。
一切归于黑暗。
蓝光甬道消失了,二十年前的书店消失了,年轻的父母也消失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抽离,林闲和刘园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面前只有一面斑驳的墙壁,和地上一个早已生锈、停止转动的老式开盘机。
那盘磁带,静静地躺在机器上,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写着两个字:
【初啼】
“他们……成功了?”刘园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脸色苍白,“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我也在那儿,我也闻到了那个味道,甚至感觉到了那种震动……太可怕了。”
林闲爬过去,颤抖着拿起那盘磁带。
磁带很沉,仿佛承载着二十年的光阴和一对夫妻所有的爱与执念。
“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林闲看着那行字,泪水终于滑落,滴在泛黄的标签上,“他们捕捉到了时间的底噪,但也因为这个实验,透支了书店所有的‘运气’,甚至……透支了他们的生命。”
“什么意思?”
林闲没有解释,她只是紧紧握着那盘磁带,看向墙壁深处。
“陈老和顾叔叔留下的求救信号,指的不是他们被困住了。”
林闲站起身,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是在求救——救那个因为过度追求‘听见光’,而差点迷失在声音里的……我自己。”
这盘磁带,是父母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解开她听觉诅咒的终极钥匙。
“刘园。”
“在!”刘园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帮我找个能放这盘磁带的机器。”林闲握紧了磁带,指节发白,“我们要听听看,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在一切归于黑暗之前,他们到底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