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懒懒倚靠上椅背,金色发丝垂落几缕,漆黑眼珠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他虚虚环住玉宁的腰,耐心等待向导的回答。
今晚的玉宁同往常有些不同。
向导眼睫低垂,素日冷白脸颊晕上些许绯红,更显眼的是唇瓣上的红色,亮得惊人。
伊莱手指微动,他仰起头。
浅金色发丝飘荡到玉宁眼前。
【圣父值+1】
玉宁眼波流转,他没有动,任由哨兵侵略的呼吸越来越近。
洁白光滑肌肤,垂顺姿态,乌浓睫羽轻颤。
伊莱怀里的,待宰的羔羊。
两人嘴唇即将贴上的瞬间——
卧室方向遥遥传来阵响动,伊莱停住动作,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眼卧室那边,门虚掩着,里头没开灯,大概只是重物掉落的动静。
他转过头要继续,玉宁却扶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那股令人舒服的香气逐渐远去,玉宁双手交叉站在原地,手指微蜷,露出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那即将到来的亲吻,暧昧气息似乎在瞬间远去了。
过了会,伊莱站起身。
黑色西装很衬他的气质,哨兵身量挺拔,即使被无声拒绝了,仍旧是温和的矜贵气质。
“没关系,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不会勉强你。”
玉宁轻轻笑了笑,“嗯。”
伊莱出门,没让玉宁送太远。
晚风吹拂,思绪似乎也清明几分。
伊莱的通讯器亮了下。
【大哥:今晚的聚会你没去?】
他和大哥向来不亲近,母亲在时,偶尔会维持兄友弟恭的温情氛围,母亲去世,便是连话也说不上几句。
如今大哥没头没尾给他来这么一句,除了是父亲授意别无他想。
年后伊莱就二十四了,大哥二哥这个年纪时,早已绑定了契合的向导,这对极其需要疏导的高等级哨兵只有益处。
伊莱低下眸,冷风吹过,他的鼻尖有些发红。
他以为,今晚玉宁不会拒绝。
毕竟这就是玉宁的目的。
接近他,接近缪尔,就是为了和高等级哨兵绑定。只可惜,缪尔是个不成材的蠢货。
所以玉宁今天才会乖乖坐在他怀里,眼尾湿润,眼眸潋滟,脸颊水光点点。
仿佛很难耐地痛哭过一场,泪痕未干,殷红薄唇尽是咬出来的齿印。
夜色中,伊莱的嘴唇无声开合,眸色愈来愈深。
浓稠似墨。
……
卧室里头黑漆漆的,为了防止刚才的事再度发生,玉宁进门时就开了灯。
原野比他想的安分些,静静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件外套。高大哨兵脊背有些弯,脸轻蹭外套,衣袖被攥成扭曲凌乱的模样。
那件属于玉宁的深色外套原本挂在衣帽架上,现在衣帽架倒了,外套落在原野手里。
玉宁从原野怀里抽回自己的衣服,没抽动,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轻轻,“原野,听话,好吗?”
不知道哪个词触动了原野,他缓慢地抬起头,看向玉宁。
玉宁低垂着眼看他,睫毛很长,那双眼里总含着包容一切的温和。
原野忽然站起身,握住玉宁的胳膊,将人扑上床。
“我很听话。”原野说。
玉宁和他说应该多交些朋友,他听了,于是昨天的宴会他参加了。
是颁奖典礼前的庆祝会,来的都是年轻的哨兵与向导。那些人原野都不认识,就算见过,他也早就忘了。
可那些人瞧见他胸前的铭牌,却在顷刻间便换了副脸色。
那些人问他,玉宁是不是他队伍里的。
说这些话时,每个人都带着神秘而了然的微笑,仔细看去,又隐隐有些不满。不满原野为何能和玉宁一个队伍。
有些问题实在古怪,原野听不懂,只下意识觉得烦。
他皱着眉抬脚离开,那群人却拦着不肯让他走。
其中有个胆大的哨兵,很年轻,身材高大,眉眼锋利。
哨兵问他,“玉宁上起来,感觉怎么样?”
原野面无表情回望过去,“你说什么?”
那个哨兵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回归到松口气,仿佛如释重负的神情。他故作熟稔地拍了拍原野的肩膀,“我知道,玉宁不是那样的向导。”
这场宴会无聊到了极致,原野最后也没弄懂那个哨兵到底什么意思。
只是那些陌生的,隐秘的话语让他前所未有的混乱。
再见到玉宁,他不由生出些奇怪的念头,就好像,除了咬咬玉宁的脸和耳朵,他还可以,还可以更过分。
玉宁是不会生气的。
玉宁措手不及,原野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
“原野……”
他仰面躺在床上,神色恍然。他看起来是那么善良的模样,仿佛对他做什么过分难堪的行为,他都不会拒绝。
原野已经近乎沉迷了,他咬着玉宁的嘴唇,含含糊糊说出困扰他好几天的想法,
“玉宁……想,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