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然疼的龇牙咧嘴,下一秒,他意识玉宁正看着自己,抑制住痛呼出声的生理性反应,故作自然甩了甩刘海,眉眼锋利,“一点小伤,不碍事,我根本就不……”
他剩余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哨兵那张天生桀骜凶狠的眉眼软和下来,脸上沾满脏兮兮灰尘血迹,嘴唇抿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玉宁,你,你别哭啊。”
贺凌然手忙脚乱,抬手去擦玉宁脸上的泪滴,伤口却被牵动,剧烈疼痛让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玉宁被他这副模样逗出点笑意,眼角怜惜的泪光未散,唇边淡淡弧度令他更为温柔。他轻轻稳住贺凌然止不住乱动的胳膊,语气轻柔,“好了,伤员就不要乱动了,坐在这安心休息。”
污染物忽然离开后,休息处又恢复了异常的安静,只有呼呼风声。
玉宁站起来转身,迎面却差点撞上个宽阔胸膛。
他抬起眸对上来人的目光,脸上神色变幻片刻,最终恢复为平静,“回来了?”
原野沉默看着他,轻轻点头,随后他的视线越过玉宁,落在狼狈坐在地上的贺凌然。
他没有露出嘲讽似的笑意,只是语气淡得过分,似乎有些认真的可惜,“没死?”
贺凌然冷笑了声,回敬过去,“放心,我肯定死你后头。”
玉宁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又顿住。小队最后的成员也回来了。
“你没事吧?”
大概是跑回来的,伊莱微微喘着粗气,按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
“我没事,是凌然受伤了。”
哨兵宽厚的手掌捏着他肩膀,目光如有实质在他身上巡视,方才那股触手留下的奇异触感仿佛又回来了似的。
玉宁不自然偏过头,他又理了理已经整齐的衣领,语气轻轻,“队长,放开我吧,凌然伤得很重,需要立即包扎。”
“嗯。”
伊莱的手被挥开,他站在原地,小臂伤口仅仅用破碎衣料简单包住,白色布料染成暗红色。
如此显眼的伤势,玉宁看也没看一眼。
这次的污染物袭击过于突然,是仪器未探测出的活动。并且据玉宁描述,这类污染物智力超群,武力颇高,危险性极高。
伊莱立即决定撤离,可他跟贺凌然精神力使用过度,此刻的状态并不算太好。
原野倒还是副没事人的样子,可看他那漠不关心的模样,如果出现意外,原野会立即带着玉宁离开,并且在回去后为小队剩余成员立碑。
“等我为你们疏导完,精神差不多稳定了再走吧。”玉宁提议。
“好。”
伊莱刚挂上笑意,唇边弧度却在下一秒僵住。
“我先为凌然疏导,”玉宁朝他微笑,“凌然伤得太重了,队长,你不介意吧?”
伊莱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淡,“当然。”
玉宁转身离开,眼前覆盖上高大身影。
他未抬眸去看,抿着唇要绕过去,又被哨兵默不作声拦住。
两人静静对峙。
过了一会,还是玉宁先抬眸,他轻咬下唇,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开场白。
昨晚过后,再见着原野,他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嗯……你看起来状态不错,应该不需要我疏导。”
原野盯着他,双眼漆黑,突然,他两腿并直,郑重朝他鞠躬,“对不起。”
道完歉,哨兵抬起头,似乎又有些疑惑,“我以为,你很舒服的。”
“我舔的时候,你的脸很红,手也软软的。”
玉宁转头看了看周围,耳尖脸颊泛上粉意,“请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东西……”
青年脸红的时候很好看,原野一直都这样觉得,所以他昨晚扑上去的时候,几乎将玉宁全身都弄得红红的。
玉宁没有拒绝他,玉宁只是攥着他的头发,全身抖啊抖的,弄了他一身。
原野看了很久,然后又赶紧舔干净了。
昨晚他吃得很饱。
“但是后来你哭了,是我咬得太用力了吗?”原野以诚恳的请教姿态询问,“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是我不太会上你。”
“但是我会努力学习的。”
玉宁说不出话了。
今早醒来他就后悔了,后悔没有竭力制止原野的行为。
虽然原野天生一副凶狠不好惹的相貌,可是如果他喊疼了,原野一定会停下来。
原野什么也不懂,只是在凭着本能让他感到舒服。
为了一己私欲,他没有拒绝。
他不该这样做的。
“我没有怪你,”玉宁垂下眸,他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住,末了轻轻开口,“今天不理你是我的不对,之后不会了。”
他的语气温和而疏离,说完后,他微笑着低头离开。
原野站在原地,眉心深深皱起,仿佛在解一道高难度数学题,可他小学尚未毕业。
十八区危险程度很高,大多数进来的小队有去无回,更别提搭建安全温暖的营地。仅有的休息处由块蓬布围绕石壁遮住风沙,四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氛围安静异常。
“嘶……”
贺凌然靠上坚硬石块,不断调整着坐姿,可无论怎样,都会撞到伤口,传来阵阵痛感。
忽然,他手臂覆盖上轻柔力道。
玉宁坐到他身边,跟他靠得很近,说话间,玉宁发丝淡淡香气就飘了过来,“很难受吗,躺着休息会吧。”
“好……嗯?”
贺凌然转过头,玉宁正关切地对他笑着,一面笑一面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示意贺凌然靠过去。
休息区域本就不宽敞,连几人的呼吸声都听的清,何况是玉宁与贺凌然的交谈。
刹那间,另外两道视线迅速投过来。
玉宁不知道是当没看见,还是真的没感觉到,他目不斜视,自然地摸了摸贺凌然的头,轻轻一按,高等级的哨兵就跟没骨头似的躺到了他怀里。
他两腿并住,支撑着贺凌然侧头躺在他膝盖上。
贺凌然受伤的那只手被玉宁稳稳托住,脸朝着玉宁胸膛方向,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起来。
“我现在为你疏导?”
轻柔男声仿佛从遥远天边传来,令人心神俱畅。
贺凌然感觉自己头顶忽然痒痒的,似乎有人在缓慢抚摸他的头发,一点点帮他把黏在颈后的发丝拨开,细心整理。
玉宁指尖凉又光滑,划过他脸颊和脖颈,他什么疼痛也感觉不到了,浑身舒爽到非常,手指忍不住战栗起来。
他快要被香晕了,语气讷讷,“在大家面前?不好吧。”
话音刚落,他听见轻轻笑声,随即脸被推得又往前了一点。
“准备好,那就开始了哦?”
脸颊枕着柔软大腿,一手环住纤细腰肢,鼻尖正抵住玉宁腰侧,源源不断淡香传入鼻腔。
玉宁的动作是如此轻柔,如此包容,仿佛能原谅他一切过错和深夜里那些瞬间的想法。
贺凌然半睁着眼,仿佛梦中般恍惚,心头像有蚂蚁爬过,浑身又麻又痒。
视线游离着,舍不得就这样闭眼睡过去,终于,他寻觅着,发现玉宁身上奇异的那处。
深色作战服紧贴在玉宁身上,完美勾勒出每处线条。
清瘦挺拔胸膛正随着玉宁的呼吸微微起伏,不过从贺凌然这由下往上的视角,那令人瞩目的微妙弧度也异常显眼起来。
成熟过头的樱桃,完美圆润的形状。
贺凌然慢半拍地推理出来。
那该死的触手长了吸盘。
他咽了下口水,心中是愤怒又有说不出的情绪。
啧。
好色。